洛凝身旁,向來是玄宸。
他也看向沈寂,再看過謝浮,親眼看著兩人并肩而來,他雙目微斂,掩去眼底微妙。
但他和洛凝不同,行事一貫周全,先見禮道“鳳皇,統領。”
之后才重又轉向沈寂。
沈寂先打量過洛凝,見她完好無損,修為也有長足進步,猜到她的傳承已經順利到手,笑說“收獲不小。”
洛凝雙眼還撐得很圓,無法做到和他一般輕松,聽到他的話,試圖扯出笑容,表現得盡量自然“我有收獲,多虧了玄宸”
太羅殿人多眼雜,玄宸只對沈寂頷首示意,沒有多言。
九殷則不動聲色地問“沈寂仙君不在仙界入我魔界之列,上古遺跡前,也未見到仙君身影,不知仙君何時前來”
不僅來得無聲無息,更甚與謝浮同行,她必要有此一問。魔界封印未破,若人人來去自如,封印豈非虛設。
洛凝低頭,眼睛轉了轉,忽然靈光一閃,正要說話,就聽到身前沈兄已然開口。
“我是王朗。”
洛凝的表情僵在臉上,迅速瞥一眼謝浮,咽了咽口水。
“沈兄”
九殷也是一愣“王朗仙君”
她不由上下打量著沈寂。
這張臉,這個人,一見難忘,她絕不會錯認。
一襲白衣,她也曾在仙界宴中見過,與一身玄色的王朗并不相同,腰間佩劍亦并非青霜,而是一柄似乎尚未煉成的劍胚。
可除去外物,她稍作回想,沈寂與王朗,氣場、言行確有相似之處,只是形貌氣息全然不同,讓人難以將兩人聯系。
沈寂說“嗯。”
他唯一需要瞞過的謝浮已經識破這層偽裝,就沒必要再遮掩,否則從王朗換回沈寂,如果九殷一直誤會這是兩個人,那他刷的好感度也要歸零,得不償失。
聽他說得如此坦然,洛凝忍不住傳音玄宸“這可如何是好”
玄宸道“順應即可。”
沈寂在謝浮面前自揭身份,顯然是謝浮早已知曉,否則按沈寂作風,不會暴露得如此輕易。
他心知,上古遺跡中定有事發生。
不過
玄宸一抬眼,對上謝浮掃來的冷厲銀眸,暗自沉默。
沈寂暴露,為沈寂捏造身份的他,何嘗不是一種暴露。
被鳳皇記掛于心。
這等殊榮,他實在無福消受。
片晌,他只能挨個告罪“還請公主見諒,沈寂并非懷有他心,只因他多有不便,卻受我求請,一同入魔界,是以不得已偽作王朗隨我前來,若有得罪之處,我愿代沈寂向公主賠情。”
九殷反應過來,回禮道“帝君說笑了,沈寂仙君于我有恩,何來得罪之說,沈寂仙君實言相告,已是對我信任。”
她又轉向沈寂,“若早知其中尚存內情,我本不該多言,要請仙君見諒才是。”
沈寂說“沒事。”
謝浮冷不丁開口“沈寂于你有恩”
沈寂眼皮一跳。
九殷正色道“是,仙君之恩,如同救九殷于水火,九殷此生不敢相忘。”
父尊重病,若非沈寂及時察覺,后果不堪設想,她怎會負恩忘義。
謝浮看著沈寂聽她說盡,神情看似平常。
這邊仿佛告一段落,玄宸頓了頓,又對謝浮見禮“之前因王朗一事對鳳皇多有欺瞞,還望鳳皇海涵。”
沈寂接口,對謝浮說“是我讓他做的,你要怪就怪我吧。”
虱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他需要傻鳥海涵的地方太多,再加一兩件,區別不大。
何況玄宸原本也是為他才編造假消息,說是他的錯不為過。
為了這么一件小事讓兩人心存嫌隙,對任務不利,也不值得。
然而他話音落下。
謝浮神情非但沒有緩和,反而愈沉愈冷。
玄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