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寂還沒開口,洛凝在他身后發出一聲驚呼。
“沈兄,你怎么受傷了”
謝浮的動作牽連沈兄衣袖,扯動前襟,站在她的方位,隱約能看見散亂襟中的斑駁痕跡。
玄宸抬手要攔,卻沒攔住。
洛凝的擔憂積在臉上,邊往沈寂的衣領里探看,邊連忙從包里取出藥膏“好像是瘀傷,我幫你”
“咳”
玄宸舉拳遮在唇前,移開視線,咳了一聲打斷洛凝的話,“洛凝,你看錯了。”
“啊”洛凝不明所以,“沒有啊,沈兄身上有傷,還不止一處呢,你看嘛,就在”
衣領倏地平整收緊,沈寂被強行勒住,看了謝浮一眼,才對洛凝說“我沒事,不用擔心。”
見他和玄宸都這么說,洛凝只好遲疑地放回藥膏。
低頭整理包口時,不經意看到眼前透著瑩瑩光芒的團鳳玉佩,她眨了眨眼。
就在下一刻,鳳佩輕晃,它的主人已經轉身。
洛凝抬頭,愣愣看著聯袂走向對面妖界席間的兩人,語氣飄忽,對玄宸傳音道“那個,有件事,我不知當不當講”
玄宸看她神情,問“何事”
洛凝絞著袖口,再三猶豫,還是說“我一直在想,沈兄送給大嫂的玉佩,究竟為何送予鳳皇”
玄宸也看向對面。
記起方才看到的畫面,他又收回視線。
“你說,大嫂會不會就是”
洛凝的話沒說完。
她轉臉和玄宸對視。
一切盡在不言中。
殿內。
各界席位中的視線,都有意無意看向妖界首座。
礙于鳳皇積威,也都不敢表現得明顯。
沈寂撩袍坐下,淡淡說“滿意了”
謝浮薄唇微抿。
兩人身后,一眾妖族也時不時看向身前,目光不敢在謝浮身上造次,落在沈寂背上,眼神卻都不加掩飾。
善意,惡意,沈寂對這些探究早已經習慣,但這么高調的做派,不符合他一直以來的低調狀態。
他正要換個座位,執昌從謝浮身后繞到他身側,單膝點地,雙手把斟滿的酒杯遞來。
“叔叔。”
沈寂“”
他接過酒杯放下,“你去后面坐好。”
執昌扶劍低頭“叔叔已記起以往,仍不愿喝我的酒嗎”
沈寂不打算和他糾纏,隨手舉杯一飲而盡“好了,去吧。”
又是寄夢醉。
見他喝完,執昌當即又為他斟滿。
沈寂“”
小孩長大了,不聽使喚。
他索性抬手按在桌前,正要起身,再被謝浮一把扣在手臂。
“去哪”
沈寂說“去后面坐。”
謝浮污蔑他招搖,坐在這更招搖。
鳳皇共享座位,鳳衛統領幫他倒酒,這種待遇,不被關注都難。
他不喜歡太引人注目,還是避開這兩只鳳凰最好。
謝浮扣住他的手卻沒有松開“不準走。”
聞言,沈寂動作稍頓,看向謝浮,微蹙起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