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知縣,得罪洛館長,著實算不得什么。
知縣而后讓虞瀅等上前來指認這幾人“他們可是昨日攔路,要你與他們離去的人”
虞瀅早知是這幾人,但還是仔細辨認一遍,然后確認“回大人,確實是這幾人沒錯,他們不僅讓民婦與他們一塊走,還威脅民婦以后不能做藥材買賣了,說是民婦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原本只以為是一起簡單的藥田毀壞案子,可卻不曾想這幾人竟還做過這樣的事情,堂外一陣嘩然,陵水村的村民更是要大人嚴懲這些賊人,讓大人查出幕后指使之人來嚴懲。
聽著堂外那些人的話語,洛館長雖然心下有幾分擔憂,但料定那幾個地痞不敢把自己供出來,所以依舊一副原本還端著的神色。
“那么,到底是何人指使你們做這些事的”知縣不疾不徐的盤問道。
幾個地痞咽了咽口水后,不約而同地轉頭望向了站在天井的洛館長。
洛館長心下暗道不妙,在聽到幾個市井痞子供出“洛記醫館的洛館長時”,臉色陡然一變。
洛館長急道“大人,莫要聽他們胡言亂語,草民行得端坐得正,是絕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的”
那幾個地痞忙供認道“洛館長讓我等給一個面上有四塊黑斑,姓余的婦人一個教訓。先讓我等把她關個幾日,再威脅她不要再做藥材買賣,若是事成,便把我們先前在醫館欠下的債務全清了”
“大人莫要聽他們胡說呀,他們分明是誣陷,大人”
“肅靜”
知縣突然沉聲一喝,打斷了洛館長的話。
洛館長臉色微微發白。
知縣收回目光,看向犯人“你們為何會欠下債務”
地痞回道“回大人,我們這些人時常磕著碰著也是常有的事,去那醫館醫治的時候,洛館長都未收取我等醫藥費,一直記在賬上的,久而久之,便欠下了一大筆醫藥費。”
說得好聽是磕著碰著,說得難聽就是打架斗毆。
知縣“為何給你們賒賬,你們可是威脅了醫館的大夫”
地痞忙道“洛館長胞弟在衙門做典史,是有公職在身的人,借草民等十個膽子也不敢威脅醫館呀”
知縣傳洛館長入公堂,盤問“你為何要賒賬給他們”
洛館長咽了咽口水,應“洛記醫館樂善好施,故而”
他話一出,外頭頓時一片倒喝。
“呸,樂善好施的是那季氏醫館,與你洛記醫館有什么關系”
“就是,洛記醫館心黑著呢,藥錢都比別家醫館貴,拿不出要錢,怎么哀求都沒用。還樂善好施說出來不怕笑掉大牙”
“我就說呢,平時那些市井痞子為何總是對洛館長唯命是從,原來不僅是因為想討好洛館長,壓根就是被收買成了他的走狗”
一句句刺耳的話鉆入了耳中,洛館長臉色頓時煞白,便是在這冷寒的天,后背也滲出了冷汗。
任洛館長怎么都不認,也說不通為何要賒賬,更說不通那些市井地痞為何與他關系為何如此親近。
洛館長還想狡辯,可知縣卻是把李記與鄭記,還有季氏醫館的館長都傳到了公堂上作證。
看到這幾人,洛館長露出了不可置信之色。
最讓他不可置信的是李館長和鄭館長也出現在公堂上。
三人都作證,說洛館長確實因余氏做了藥材買賣,導致百姓有樣學樣,怕藥材的價格因此下降,所以有過給這婦人教訓的想法。
洛館長頓時明白了過來,這兩人是想舍他保全他們自己
頓時憤怒涌上心頭,指向那兩個館長,怒道“大人,鄭館長和李館長也是同謀,你莫要放過他們”
話一出,也算是間接承認了。
鄭館長和李館長憤怒道“洛館長你休要誣陷我等,我等雖然對那婦人有意見,但身為醫者,怎可能使這等下作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