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到底是誰開的頭,已然明了。
錢幕僚被自己妻女落了臉,面色難看。
他黑著臉看向妻子,極為不悅道“你若是鬧出什么事情來,我就立刻讓人把你送回玉縣去”
說罷,憤然揮袖而去。
錢娘子臉上露出窘迫之色。
虞瀅不是落井下石的人,沒有說什么,徑直推著伏危離開。
把伏危推到小河邊才停下。
素輿停下,伏危與她道“莫要與那婦人置氣,不值當。”
虞瀅走到他身旁,一笑“我并沒有生氣,也不在意。”
伏危轉頭抬眼看向她。
確實,她神色灑脫的,真的沒有因為這么個婦人而影響心情。
伏危也露出淡淡的笑意,微微垂下目光,落在她的手上。
想起昨夜,他緩緩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虞瀅一愣,低頭看向忽然被握住的手,再看向他,輕抽了抽手,低聲道“有人會瞧到。”
伏危鎮定自若的道“旁人看到又如何,我牽自己娘子”
話還未說話,一聲輕咳聲響起,伏危立即松開了虞瀅的手。
二人轉頭看去,是霍衙差和知縣。
周知縣板著臉訓道“知你們夫妻恩愛,但也要注意這么多人瞧著呢。”
虞瀅
伏危
二人年輕,且第一回談情說愛就被抓了個正著,兩雙耳都不禁染上了緋意。
虞瀅匆匆行禮后,便快速走開了。
等吃過干糧,繼續出發。
虞瀅與錢娘子靜默不言地坐在馬車上,儼然是相看兩相厭。
另一車廂中,向來倨傲的錢幕僚還是公私分明的與伏危道“我內人胡鬧失禮,你莫要怪罪。”
伏危一笑“誤會既然說開了,自然不會怪罪,只是盼著錢娘子日后能與在下娘子握手言和。”
錢幕僚見他并沒有不依不饒,便道“雖不知會不會握手言和,但我承諾你,不會讓她在背后弄什么小動作。”
伏危一拱手“那就謝過錢先生了。”
三日兩夜,終于到了郡治。
因入城時已快入夜,所以虞瀅只能第二日一早再去擺攤的地方尋宋三郎。
原本以為是住客棧的,但郡府給知縣們都安排了住所。
給周知縣安排的是一座小院。
虞瀅與伏危還是同一間屋,這屋子遠比驛站的要好,該有的都有。
只是虞瀅出院子逛了一趟,不經意間從安排在小院伺候的下人口中聽到一些閑話,這郡治的七個附屬縣的知縣,周知縣的住所是最小最差的。
仔細想想,自古以來就有很多人看碟子下菜,而玉縣是蒼梧郡最為貧窮的縣,自然是不被人待見的。
周知縣本是世家大族的庶子,嫡子把他下放到玉縣這等小縣城,要么是因厭煩,要么是覺得他會威脅到自己。
虞瀅揣測著二者都有。
正因周知縣被下放,伏危也才能遇上伯樂。
而時下的窘境也不過是暫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