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的。”
伏危回想今日隨著周知縣去郡守府時,只是在外頭等候,但因坐著素輿很是顯眼,所以太守從屋中一出來,就看見了他。
太守看向他的目光中,是趣味的,稀奇的。
顯然,這目光帶有明顯的侮辱性。
若是伏危真是殘廢的,恐怕即便感覺到侮辱,也只能把所有的苦楚咽回腹中,強顏歡笑。
腿腳健全的伏危,在面對太守的異樣的目光時,很是從容地低頭行禮。
許是太守覺著他能助興,便特意囑咐了讓他也去。
伏危并未把這些告訴虞瀅,他反問她“你今日可去找了宋三郎”
虞瀅點頭“找了,他聘了個姑娘看攤子,一日給七文錢。但我仔細算了算,這樣算的話,他除卻吃住的,也剩不了幾個錢。”
茶水已然溫熱,虞瀅翻開兩個杯子,徐徐倒入溫茶,琢磨道“我尋思著這筆費用應該是我來承擔的,畢竟我先前也沒有給宋三郎底薪”想到伏危聽不懂,她換了個說辭“也就是最基本的工錢,只是把貨給他賣而已,可這利潤又是極小的。”
說著,放下茶壺,端起一杯茶水來飲。
伏危思索幾息,分析道“應該是承擔的,畢竟宋三郎是必須要留在郡治的。他的作用不在于能幫你賣出面脂,而是在于能幫你盯著郡治的買賣,即便那個姑娘賣得再多的面脂,但始終不是你所信任的人。”
虞瀅也贊同“況且要不是他找來那個姑娘,生意也不會這么好。”
說到這,虞瀅補充道“宋三郎與我說賣出了一百多罐的面脂,原本我估摸著最多也就八十多罐的,沒想到能超出這么多。”
伏危聞言,這數目也出乎他的意料。
雖然利潤只有幾兩銀子,可這畢竟只是一個小攤子,能在一個多月掙得這么多,已然是非常不錯的數目了。
“今日我就與宋三郎說一說,但按照他的性子,不可能這么容易接受,我還得仔細想一想該怎么來安排。”
伏危見她思索,索性手支著桌面,撐著下頜靜靜地,仔細地望著她認真盤算的神情。
虞瀅認真思索間,見他靜靜的望著自己,忙抬手遮住他雙眼“你收斂些,別總盯著我瞧。”
伏危嘴角微微揚起“我不瞧便是。”
虞瀅拿下手,輕瞪了他一下。
這時,有下人敲了房門,說“郎君,娘子,午膳好了。”
虞瀅望向房門,待伏危在輪椅坐下后,她才起身去開房門。
接過下人送來的飯菜,待放到桌面后,才轉身去把房門給關上。
行院雖不用銀錢,但吃食卻是周知縣自掏腰包的。
一葷兩素,伙食還算不錯。
用完午膳后,虞瀅與伏危歇午晌。
上榻后,伏危拉過虞瀅的手,輕攥在掌中。
自虞瀅說定情那一晚開始,伏危便喜拉著她的手入睡。
畢竟這也不是很過分請求,雖然有些羞澀,但虞瀅還是決定隨他。
午休后,伏危又去了知縣那處,虞瀅便拿著兩罐面脂去拜訪知縣娘子。
知縣娘子剛午休過,正準備帶著兩個孩子出去走走,見余娘子來尋自己,也就先暫緩出門的時辰。
虞瀅把兩罐面脂給了知縣娘子。
知縣娘子拿著罐子端詳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