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些孩子拿到了蜜餞,含進了口中,臉上多了一絲笑意。
虞瀅分完糖,便繼續去忙活了。
時疫的第五天,安置處有二十來個病癥較輕的人康復了,由幾個大夫一一確認過沒有問題,才去請示知縣大人,問是否能放歸家。
時疫傳染性到底太可怕了,誰知道這些人會不會再次犯病,又或是再傳染給別人。
謹慎的知縣一時也拿不定主意。
伏危卻道現在玉縣人心慌慌,怕的就是時疫是治不好的病,再過一些時日,恐會有人逃跑。一旦有第一個逃跑的人,便陸續有人逃跑,到時難免有漏網之魚,但凡有一人逃跑,就容易把時疫傳到別處去,恐怕到時候大人也承擔不起這責任。”
聞言,知縣眉頭緊皺。
伏危又道“不若現在讓這些人歸家,也可向百姓證明這病是能治好的,也讓百姓們心里有底。”
周知縣琢磨看了一下,伏危所言,也是極有道理的。
現在時疫才五日,就有了治好的病人,這很大程度上鼓舞了百姓和衙役,也能改善染上時疫之人的情緒,對治病有極大的益處。
在猶豫不決間,伏危又道““幾個大夫既然都能說他們無礙了,也是再檢查和斟酌過的,那肯定是沒有什么大問題的,大人也莫要擔憂太多。若是真不放心,不若先把這些人在客棧安置兩日,無復發跡象,再放他們歸家。”
周知縣覺著可行,就接受了伏危的提議,讓人去接那些人,再征用客棧,給予銀錢補償。
這官家征用,客棧盡管不愿意,但也不敢有怨言。
但唯一要求的就是這些人必須得從后門進入,再自備床褥。
要求不過分,周知縣也就讓人去安排。
兩日后,這幾人都沒有復發的跡象,而且精神越發的好,便放他們歸家了。
雖然現在玉縣戒嚴,可知縣有意讓所有人都知道這好消息,所以不消半日,整個玉縣的百姓都知曉有人把時疫給治好了
消沉的玉縣,似乎恢復了些許的生氣。
伏寧一直跟著虞瀅調養,身子也好得七七八八了,虞瀅懸著的那顆心終于落了地。
這安置處已經不適合她待了,便讓季館長父子過來瞧了瞧。
有幾個大夫認同,便能送出去。
季家父子倆過來仔細瞧過了,確定沒什么問題,明日就可以送出去了,
季館長從屋中出來,看向送他出來余娘子,道“人人都避著染上時疫的人,余娘子怎就敢與這孩子住在一個屋子”
虞瀅一笑“這時疫雖說可怕,但只要對癥下藥,做好防范,也就不那么可怕了。”
季館長聞言,縱使眼前這個婦人年紀輕輕的,但心下也盡是欣賞“我家的大郎和大徒弟比余娘子都要年長,可卻沒有余娘子的沉穩且有能耐。”
話到最后,斟酌一二,提出邀請“此番時疫過去后,不知余娘子可有興趣去季氏醫館坐堂”
虞瀅愣了一下。
季館長又道“這事或有些唐突,但老夫是真的欣賞余娘子,所以還是希望余娘子再仔細考慮。”
虞瀅一時也不知怎么回答,只好先應下會仔細考慮的。
送走季館長,虞瀅仔細思考了半晌。
若她真要開醫館的話,還是要了解這個時代關于醫館的規矩,有了經驗才能開得起來。
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想這個問題,還是先等時疫過去后再說。
在年二十九這日,伏寧和一部分已經痊愈的百姓得以歸家。
越來越多的人可以回家了,留在安置處的百姓雖然羨慕,心里難受,但更多的是不再那么畏懼時疫了。
年十,安置處一如既往的冷清,沒有半點的年味。
虞瀅以為這個時代的第一個年節就這么過去了,卻不想衙差送來了好幾個紅燈籠掛在了院子中,為這清冷的院子增添了幾分喜氣。
拿來燈籠的衙差,找到虞瀅,把一封信交到了她的手上。
“余娘子,這是伏先生讓我交給你的。”
虞瀅接過信件,臉上露出了淺淺的笑意。
她回屋后才看信。
伏危與她說了陵水村和其他村子的情況。
情況最好的便是陵水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