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知道會被滅口,自然會提前做準備,大人方才說兩萬兩的軍餉,只有三千兩不到用來賑災了,而有一萬七千兩不見了去向,我懷疑有一部分是被那武校尉給貪了,所以才會攜家眷逃跑。”
“為了錢財,連前程和安穩生活都不要了”周知縣疑惑道。
伏危“若是以他至親之人做威脅,大人說他做還是不做”
周知縣一皺眉,不語。
他想,有很多人都會選擇做。
伏危從周知縣的沉默中得了答案,繼而道“既然做了,想來也知道后果的,所以做了之后,干脆卷了一部分的銀子離開。”
周知縣略一琢磨,覺得伏危此言也確實說得通,“那你說,他會卷走多少銀子”
伏危分析道“三千兩用來誣陷過少,起碼五千兩以上,而余下兩千兩足以讓武校尉找一個小地方走通關系弄一個假戶籍落戶,再安享后半輩子。”
周知縣“可即便還沒死,二十日找一個存心躲起來的人,談何容易”
伏危嘴角微微揚起“所以才讓旁人以為老太爺調查了四年,終于找到關鍵的證人了,大人也見到了證人。”
周知縣似乎明白他的意思“你的意思是故弄玄虛,引蛇出洞”
伏危點頭“正是,以武校尉做餌,引幕后之人出來。”
頓了頓,補充道“暗中散發些小道消息,說因忽然出現的刺殺,大人還沒問出來是誰指使的,證人也不知所終,而幕后之人知道后必然會暗中搜查武校尉,然后滅口。”
周知縣也不是蠢笨的人,一下子明白伏危的意思,接口道“那我便安排好假扮武校尉的人。”
伏危“但還是需要有能力不俗的人手,畢竟再來的殺手,便不會再像霍敏之臨時湊來的人那般不堪一擊,只怕會更棘手,就我們帶來的那些衙差是不行的,讓他們上也只會白白送命。”
周知縣聞言沉思了下來。
許久后,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忽然道“直接向父親借人,不告知計劃,只讓其行事,總歸是父親的人,讓他們來抓賊拿臟更具有說服力。”
玉縣這邊,虞瀅要開學堂,把桌椅和人體脈絡圖都給準備好了。
租下小院,幾間屋子用來做男學生的宿舍,而前院則搭下了一個棚子。
寬敞明亮也通風。
她也做了一個約莫三尺長,二尺寬的竹板做板子,什么都準備好了,只等學生來上課。
但此來報名的人卻是遠遠超出了她要招收的人數。
畢竟剛交了賦稅,家中連口飽飯都吃不上了,醫館既可以學本事,又可以吃飽飯,幾乎適齡且會幾個大字的人都來報名了,便是不會字的也冒充會字。
來了近百人。
這么多人,肯定要篩選的。
第一遍篩選,虞瀅讓伏安拿了一本千字文出來,來一個報名的人,便指十個字,能認得八個字以上的,就暫時留下來。
這第一遍篩選,就直接剩下了四十八人。
第二遍篩選則是考他們的記性。
她讓這些人全到了小院,取來了七樣草藥,把草藥的特點和藥性與這些人仔細說了一遍,沒有筆墨的情況記錄下,讓他們記仔細了,一個時辰后再考。
一個時辰后,其他人都在院外等候,虞瀅與伏安大嫂在堂屋中,一個一個喊進來考核。
四十八個人,約莫需要大半個時辰左右。
虞瀅本就沒有想讓他們全部答出來,能答對三種藥材和其藥性的,也算是勉強合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