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黃,這個東西,你能替我交給我老師和學長嗎”燕月明晃著塑料袋,問。
大黃好似真的聽懂了,打量燕月明的眼神里充滿了智慧。
燕月明為了表示對它的尊重,是特意蹲下跟它說話的,因此雙方平視。也不知是不是他的態度最終打動了大黃,大黃緩步上前,叼走了塑料袋。
“謝”燕月明謝字還未說完,“砰”的一聲,大黃又干脆利落地用狗頭把門給關上了,幾個起落便消失在院子里。
剎那間,小院里就只剩下了燕月明一人。他也不敢出門,左思右想回了臥室,跟那只香爐待在一塊兒。
等待的過程是磨人的,為了不讓自己胡思亂想,他便強迫自己做點別的事,譬如燒水洗漱。等他擦完臉,刷了牙,就著熱水吃了點餅干,他又從背包的夾層里掏出了一張卷子,就著手電筒的燈光開始做題。
與此同時,黎錚站在河邊,收到了狗狗快遞。
打開那張紙看到上面的文字,他的眼神里并無驚訝,只是在看到最后的一行字時,神色稍顯放松。
我會好好待在屋里等你們回來,不用擔心小明
這要是換成闕歌和聞人景,這會兒恐怕已經滿村子亂竄了。思及此,他把紙張重新疊好放進口袋里,余光瞥向大黃。
“回去吧,看好他。”
大黃沖他“汪”地一聲,兇狠,但又好似狠不過人家的樣子,只是放個狠話,掉頭就跑了。
過了一會兒,黎和平從河對岸的山林里走出來。他一邊撥開頭頂的樹枝往外走,一邊“呸、呸、呸”地往外吐著什么,頭發上沾著葉子,褲腿上沾著泥,稍顯狼狽。
兩人隔河相望。
“怎么樣”黎錚問。
“出不去,沒有路。”黎和平言簡意賅,目光環視這小山村周圍的山,沉聲道“這四周的山應該都這樣。現在就剩這條水路了,如果說倚紅船真的途經過這里,那水路肯定能通往別的縫隙。”
語畢,兩人的目光都投向河面。
黎和平繼續道“水中有月,我現在的狀態不方便過河,就在這邊找個地方貓著,等天亮。你回去看著小明,別讓他出事了。”
說起燕月明,黎錚把他關于月亮的猜測也說了出來。
黎和平隨手把頭上的葉子摘掉,瞇起眼,道“既然連他都這么猜,那這個思路或許是對的。對了你那邊嗎收獲怎么樣”
“狗洞還是沒有出現。”黎錚說著,看了眼自己的影子,語氣淡然,“影子是變淡了,大約時限應該在4小時,暴露在月光下超過4小時,影子會徹底消失。沒了影子,接下去該消失的就是自己了。”
黎和平點點頭,隨即又瞪他一眼,“那你還在這兒站著,嫌命長嗎還不趕緊回去。”
黎錚聳聳肩,轉身離開。
黎和平氣不打一處來,這臭徒弟哪里都好,長得帥、會賺錢、聰明,雖然慣會氣人,可其實外冷內熱,就是不惜命。
不過氣歸氣,黎和平自己還是很惜命的,立馬轉身去找藏身處了。
這廂黎錚回到茅草屋,看到把手電掛在高處當吊燈,勤勤懇懇做題的燕月明,都有心想把黎和平叫回來,讓他看看自己的徒弟是如何用功。
“篤、篤。”他敲了敲窗。
燕月明霍然回頭,透過紙窗上的破洞看到站在外面的黎錚,連忙跑過去開窗,“學長你回來啦。”
黎錚看向他的試卷,他又連忙解釋,“我沒有熬夜,已經睡飽了,做題就是打發時間。”
不然我一個人太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