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水聲響起,黎錚趁勢后退,于剎那間退回岸邊。
“學長”燕月明猝然回神,也管不上什么不能被發現的規則了,連忙上前去扶他。學長的臉色看起來真的很差,而就在這時,黎和平突然斷喝一聲,“跑”
燕月明一驚,還沒反應過來,黎錚已經動了。他迅速扯下黑布,穿好鞋子,拿起自己的外套將燕月明兜頭罩住,而后拉著他迅速往小院外跑。
怎么回事發生什么了
燕月明被衣服罩住,只能看到腳下的路。好在有黎錚拉著他,他只需要拼命往前跑就是了,可這速度太快,他只覺自己心跳如擂鼓,哪還有空回頭看。
耳邊,是他自己粗重的喘氣聲,還有狗叫。他本該越跑越熱,但實際上越跑越冷,甚至冰冷刺骨。
那種毛骨悚然的感覺擴散開來了,危險仿佛無處不在。
只有黎錚牽著他的手是溫熱的,哪怕那只手上還沾著水。燕月明讓自己把注意力都放在那點溫暖上,心無旁騖地跑,終于在快要斷氣的時候抵達了目的地。
“汪汪汪汪”燕月明一把掀開外套,只見大黃停在了院墻邊,沖著他們焦急叫喊。而它的身后,赫然是一個狗洞。
那是出口。
燕月明欣喜,可來不及再回頭看一眼,黎錚就把他從狗洞推了出去。緊接著,黎錚回頭看向黎和平。
黎和平微喘著氣,抬頭望向明月。
水中的血月被掀掉蓋頭之后,天上的月亮也恢復了原狀,皎潔澄凈。然而摘下了蓋頭的月亮比起血月來,好像更為恐怖。
以新房里那個小水池為圓心,月輝向外擴散,所到之處,紅綢變白幡,喜事變喪事。
月光照耀大地,無悲無喜,只余冷清。
“劇情變了”黎錚問。
“顯而易見。”黎和平道。
“有意思。”
“你還有意思,就你不怕死”
眨眼間,那無邊的白色就要波及到這邊來。
黎和平沒好氣地瞪了黎錚一眼,“還不趕緊走,等著老子留下來吃你的席還有你你又吃不了月亮,不走等著被做成狗肉火鍋嗎”
他脾氣暴躁起來,連著狗一起罵。大黃都被罵懵了,氣急敗壞地“汪汪”兩聲就要去創他,誰知被黎和平一把抓住狗脖子塞進狗洞,“進去吧你”
“汪嗚”大黃一聲慘叫,被迫鉆過狗洞,一出去就給燕月明撞了個滿懷。
“大黃大黃你也出來了”燕月明在那邊等得正心焦呢,看到大黃出來,心就放下了一半。緊接著黎錚和黎和平也出來了,他這才有心情環顧四周,發現他們就在距離黃楊客棧不遠處的一片林子里。
此時是上午十點左右,金色的暖陽從樹葉的縫隙中灑落,曬得地上的草葉都暖洋洋的。
“走,先回客棧。”黎和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