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錚輕描淡寫,“沒用,但有趣。”
仲春輕嘖一聲,她就是多余在這里跟黎錚說這些話。認識那么多年,她還不知道黎錚是什么脾性嗎奇奇怪怪的。
想起兩人的初次見面,仲春又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她在胡地險象環生,精神錯亂到差點瘋了,以為快要嗝屁的時候,前方路過一個黎錚。
他的癥狀其實也不輕,都已經忘了自己是誰了,只優哉游哉地在胡地種著花。仲春一度以為他是nc,直到發現他把nc當花肥。
這真是個奇怪的男人,他甚至在胡地那樣危險的地方,還每天洗頭。
旅館門外還在混戰,那劇烈的打斗聲、喧鬧聲,讓仲春回神。她又看了一眼燕月明那邊,這會兒他們已經把蘑菇趙申團團圍住了,盯著他的頭發,眸光閃爍。
仲春忍不住揶揄,“你們花園路是有點子優良傳統在身上。”
黎錚“過獎。”
仲春又翻一個白眼。街上戰斗升級,又一波紛亂的腳步聲來襲,且不知是哪個鱉孫兒用上了煙花爆竹,那聲音宛如連環爆炸。
說時遲那時快,仲春拔槍、上膛、瞄準,一氣呵成,不過眨眼間,“砰”的一聲子彈出膛,擊中一個朝著旅館扔來的爆竹。
爆竹在半空中炸毀,又是“砰”的一聲,煙塵彌漫。
沖鋒衣們立刻控場,阻攔鎮民們闖入旅館,并用事先準備好的柜子、桌椅堵住門口。仲春冷笑著收槍,“宿秦那狗比,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時候才現身,如果以前是條瘋狗,現在他就是條癩皮狗。”
黎錚“狗沒有做錯什么。”
“哈哈哈”仲春笑得暢快,而她笑聲剛落,外面竟傳來了狗叫聲。她一時都有點不確定了,還以為出現了幻聽,可再仔細一聽,真的有狗叫聲。
哪個鎮民養狗了嗎
仲春狐疑,她好像沒在橙紅小鎮看見過什么小動物。
燕月明則大喜過望,三步并作兩步地跑過來,克服了所有膽怯,著急地往外看,還拉著黎錚的胳膊,“學長是不是大黃是不是大黃”
這狗叫聲真的好熟悉啊,是那種聽起來像是在罵人的狗叫聲,中氣十足。
仲春“什么大黃”
黎錚“一只狗。”
仲春挑眉,“你認識”
黎錚“不熟。”
他媽誰真的問你這個了。
燕月明卻已經完全聽不進他們在講什么了,因為透過門口那障礙物的縫隙,他看到了那炙熱的陽光下,硝煙四起的小鎮街道上,逆著光跑過來一個矯健身影。
那身影,是多么的英姿勃發,那叫聲,是多么的高亢有力。
“汪汪汪汪”
“汪”
它好像在說都給老子閃開
燕月明雖然被它罵過很多次,被它智慧的眼神鄙視過很多次,但在這里看見它仿佛神兵天降般出現,仍然忍不住鼻酸,既激動又感動。而黎錚看了緊緊抓著自己胳膊的小學弟一眼,難得友善地提醒仲春。
“我勸你先把障礙物移開。”
“這狗連我老師都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