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到底能挖出什么
沒有人知道,但狗已經開始叫了。
這可不是個好的訊號。
大黃是條很有靈性的狗,不論是最早跟它打過交道的燕月明、黎錚和黎和平,還是后來接觸它的董曉音和四隊成員,都不敢輕視它的示警。
它叫得很急,嘴里還有壓抑著的低吼,且就對準著水塔的方向。這一幕讓燕月明想起在小山村的時候,大黃也曾對著月亮狂吠。
經過大半天的休息,黎和平和董曉音都恢復不少。所有人都從睡夢中醒過來,重新聚集到大廳里。黎和平當機立斷“我們必須馬上離開橙紅小鎮。”
董曉音點頭附議。如果只有他們搜救部的人在,那肯定是要冒險留一留的,探探橙紅小鎮的變化,但現在有普通民眾在這里,保護他們的生命安全是優先級。
“你還有將近五千萬的房費沒有花掉對不對”董曉音看向曹彧。
曹彧連忙點頭,神情里難免有些焦急。如果說現在就要想辦法離開,那他怎么辦他也做不到讓大家都陪著他留下來。燕月明也擔心著呢,但他看到董曉音身上的橙紅色制服,再看學長和老師雖然嚴肅但并不緊張的神色,沒有開口插話。
“這個給你。”董曉音鄭重地從她的衣服內袋里,拿出一枚銀幣。粗略看去,那金屬片的造型很像游戲廳里的游戲幣,刻著金色的花紋,依稀可見是一頭羊的形狀。
羊
燕月明靈光乍現,“羊羊游戲廳”
董曉音有些詫異他竟然知道游戲廳,但一想到他是花園路的人,又不驚訝了,“沒錯。羊羊游戲廳是另一個縫隙,這枚游戲幣是最高等級的暢玩通行證,價值不菲。它也屬于縫隙里的東西,而且是可以在縫隙里流通的硬通貨。拿著它跟鎮長手令一塊兒交給前臺老頭,應該能抵扣掉剩下的那五千萬。”
仲春抱臂靠在門旁,吹了個口哨,“不愧是搜救部,縫隙里的救星,家底豐厚啊。”
董曉音身后的四隊隊員微微蹙眉,道“這些東西每一個都來之不易,我們也就只有這一枚,用掉就沒有了。”
曹彧可不是什么缺心眼的富二代,見他們明顯不對付,連忙道“那這個給我用,可以嗎如果太珍貴的話”
“搜救部以救人為本,無論什么物品,都比不上人命重要。”董曉音打斷他的話,雷厲風行地將退房事宜安排下去。
仲春聳聳肩,也沒再說話。
鎮長手令在黎錚手里,除了曹彧,如今每個人的房費都花得差不多了,退房不是難事。但因為曹彧之前用紙幣寫了s的求救信號散出去,這部分錢不屬于花掉的,理論上,錢是飛出去了,賬還在他頭上。
聞人景“我們必須有一個準確的數額。”
“你來負責。”黎和平知道聞人景這小徒弟精于算數,既然他提出來了,就把這個任務交給他。而除了退房,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那就是出口。
仲春再
度開口,
dquo,
我們是從那座橋上來的,再從橋上出去,是走不出去的,會像鬼打墻一樣,最終還要回到小鎮。前輩呢”
黎和平“我們從橋下的河里爬上來的。就算能原路返回,那也是通往風雪原,不可行。”
就在這時,外面再次傳來犬吠,一聲疊著一聲,罵罵咧咧,又暗含急促。
燕月明快步跑出去,只見清冷月光下,大黃朝著水塔的方向齜牙咧嘴。而遠方傳來像干活的號子似的呼喊,不用多說就是柿子林那邊的動靜。
“轟”水塔塌了,地動山搖。
燕月明大概會永遠記得這個夜晚,干枯的柿子樹被砍下來當成了火把,又堆成了篝火山,照亮了橙紅小鎮的夜。轟隆一聲,鎮民們推翻了水塔,砸起塵土飛揚。
他不知道在現實生活中,推翻那樣一座水塔是一項多大的工程,但在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親眼所見。
整個流程都像是被按下了快進鍵,是發生在某種奇幻電影里的故事。鎮民們干得熱火朝天,所有人都被注入了一種叫做“活力”的東西,而在那一張張興奮歡呼的臉龐背后,是心里壓不下去的詭異之感。
大黃背上的毛都要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