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心。”
清亮的女聲從1號桌傳來,是卜夏,“不過不是人的心臟,不用緊張。如果我沒看錯,這應該是豬心。”
燕月明想起來,卜夏是醫學生,而且是法醫。而前三份套餐的名字里,每一個都有“心”字。
“豬心”兩字一出,2、3號桌的考生們都長舒了口氣。不是人的心臟就好。
這時,陳野生也動了。他拿起筷子,掃了眼自己那一鍋經過廚師長特制的顏色很不妙的鍋底,大喇喇地把蔬菜都放進去。土豆來一點,番茄來一點,山藥來一點
“哈哈,這里竟然還有年糕,我喜歡吃年糕。”陳野生大手一揮,一盤年糕全部入鍋。
“你放太多了,小心粘鍋。”卜夏提醒他。
“縫隙里的鍋還沾啊質量太差了吧。”陳野生嘴上咕噥著,手里可不含糊,不時地用漏勺攪拌,還不停問能不能吃了。
卜夏“青菜可以吃了。”
陳野生“哦哦哦。”
這兩人是真的來吃火鍋的。
也是真敢吃啊。
大家都看著他們,像看著兩個勇士。尤其是卜夏,面對那一鍋亂七八糟的東西,眉頭都沒皺一下,似乎還對隔壁桌的那顆豬心很感興趣。
陳野生也不負他的名字,頗有點野生野長的氣質在身上,吃了一口蔬菜,仔細品了品味道,第一句話是“沒毒。”
第二句話是“好吃”
那眼睛亮亮的,確實是吃到美味的表情。
有了他們“試毒”,其他桌也都在劇烈的心理掙扎之后,開始動筷。
燕月明的4號桌,最先下筷子的當然還是李燃。他很有作死精神,甚至先用筷子沾了點鍋底嘗一嘗,道“確實挺好吃的,有股很魔幻的味道,好像在吃跳跳糖。”
顧斐摸著下巴,“所以從考官的角度來思考問題,還是最正確的。這場考試說簡單不簡單,說難不難,如果食物和水有毒,那考生就都完了。所以用餐的難度還是在于”
她看向周圍擠擠挨挨的喪尸,視線正好觸及到沈胤川。沈胤川道“就餐環境。”
燕月明的目光落在3號桌那位被扣分的考生上。因為心理素質不夠高,驚嚇之中站了起來,視作離席,所以扣分。
再看1號桌的卜夏,她是那么地游刃有余,看向喪尸的目光,甚至帶著一絲憐愛。
這分怎么也扣不到她身上。
至于燕月明
小明就只是小明,他肚子餓了。
從進公司、發現有喪尸開始,燕月明就一直在留意自己的身體變化。因為病毒傳播的方式其實并不確定,有可能是水,也有可能已經揮發到了空氣中。如果剛才考生說的那種催化劑,就存在于這家公司的空氣里呢
總之,他們跟喪尸身處同一片空間,就不安全。
幸運的是,燕月明并沒有發現自己的身體產生任何的病變。
不幸的是,他覺得肚子餓的速度過快了。他是吃飽了飯來的,以他目前的運動量來看,還遠不到肚子很餓的時候。
可是現在他餓了,是那種肚里已然空空的餓。
或許這里有條隱形規則,那就是到點吃飯。
燕月明沒有藏私,很快就把這個發現公布。因為現在已經是飯點,如果有考生誤以為自己只是普通的肚子餓,而錯過了飯點,那可就要扣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