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隊長的聲音回蕩在保安室里,甚至蕩出了回音。他隱約聽到后面有人在小聲說他“不要臉”,但回過頭去,后頭只有各個部門派來的面試官,一個個人模狗樣的,根本分不清是誰在罵。
于是副隊長在心里罵了他們所有人。
除了播音部的徐主播。
副隊長含羞帶怯地看了眼徐靈,沒有換來徐靈的回眸,可把小方給看吐了。他一時沒控制住表情,就被副隊長盯上,皮笑肉不笑地問他“小方干事,你干嘛呢”
小方正想憋點瞎話搪塞過去,余光就看到了小明所在的那個監控畫面,驚呼出聲,“那是什么”
副隊長回頭望去,笑了,“陷阱二號啊。”
時間倒退回十分鐘前。
燕月明四人乘坐電梯抵達115樓,“叮”電梯門開,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是被墻擋住了下半邊的出口。也就是說,他們得爬上去。
陳野生本想打前陣,身為武術冠軍的他靈活得像只猴子。但沈胤川的感知能力最強,也是他最先發現上面有人的,便由他第一個上。
后面依次跟著卜夏、燕月明,陳野生斷后。
這里的通風管道里有燈,且比一般的通風管道大,至少比燕月明曾經在影視劇里看過的要大,能夠勉強彎著腰行走,還可以容兩人并行。
不過一直彎著腰非常痛苦,不如爬行。
陰暗地爬行
扭曲地爬行
這些當然不是燕月明自己的想法,而是寫在墻壁上的話。他剛走出不遠,就看到了管道內壁上的字,不知道是誰用類似小刀、或者鋼絲一類的東西刻在上邊的。
神神叨叨,瘋瘋癲癲。
“這通風管道不對。”卜夏語氣篤定。
“亮著燈,還沒有灰塵。”燕月明的心中也警鈴大作。誰家通風管道里一點灰都沒有,甚至還有電梯直達的
總裁有特殊癖好
思及此,燕月明不禁問沈胤川“你剛才感知到的是人還是喪尸”
沈胤川睜著死魚眼回過頭來,“我不知道。”
對不起,是我冒犯了。
又爬過一段路,燕月明再次看到了刻在內壁上的話。
我被困在這里了
我出不去了
誰來救救我
大概是刻字的人刻到最后受到了驚嚇,或急于逃離,最后一個“我”字的最后一筆,劃出去好長一段,還拐了個彎。
這么明顯的信息,是某個無辜群眾留的嗎如果說這是五人中的其中一個,那這個人的指向性線索就非常明顯,是血跡。
這個人在總裁辦公室門外流了血,血跡被清潔車清掃。但其本人跑進了總裁辦公室的這部電梯,匆忙之中,在電梯門外留下了一個血指印,而后爬進了通風管道
他一路留下血跡,為什么到了這通風管道里,反而沒有了。
這不正常。
燕月明思忖著,略微在刻字的地方停了停。他沒有多智近妖的大腦,便嘗試著自己去模擬刻字之人的狀態。
按照這個字的高度,他應該是什么姿勢,身體又會觸碰到哪里。
驀地,燕月明想到什么,霍然抬頭看向了頂壁。
卜夏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瞳孔驟縮,“血。”
燕月明看到那血跡的邊緣呈現出細絲的形狀,一下子明白了,“傷在頭上,這是頭發絲的痕跡。他刻完字,受到驚嚇想逃離的時候,頭不小心又撞到了上面。”
只是不小心撞一下,不可能直接磕破頭留下那么明顯的血跡,只能是他的頭原本就受了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