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野生“你這就要睡了這才下午啊還有一百來公斤蘿卜沒達標呢,還有線索沒找到呢,起來繼續啊”
“學長說了,在縫隙里,充足的休息很重要,比你有一顆聰明的大腦還重要。”燕月明說著,已經把眼睛閉起來了,嘴里碎碎念道
“考核在明天早上8點結束,所以今天晚上才是重頭戲,尤其是考核結束前的那幾個小時。詐騙犯藏得肯定很深,剩下兩個無辜群眾也不是那么好找的,越到后面肯定越難得先休息、對,先休息,趁著這會兒還不到真正見分曉的時候,我要先休息,等我晚上精神抖擻,我卷死他們”
如是念著的小明,在蘿卜地里沉沉睡去。
他能睡那么快,也是因為昨天晚上他們在1樓根本沒休息好,盡顧著去營救大叔了,每個人輪流休息,睡兩三個小時就醒,哪能休息得好
陳野生看著他熟睡的側顏,不由自主地也打了個哈欠。
“算了,我也睡。”他道。
在睡夢中,燕月明夢到自己變成了一顆蘿卜。
一顆頂天立地的巨大的蘿卜,他被埋在蘿卜地里茁壯成長,時而能看到麻煩從自己身前經過,但這些麻煩看起來都很小。
叫做麻煩的喪尸們,在巨大的蘿卜面前不值一提。
小明蘿卜很開心地在地里生長,努力讓自己長得白白胖胖的,等人來吃。等誰來吃呢反正肯定不是那些面色青白、雙眼渾濁又行動遲緩的喪尸。
他不記得自己等的是誰了,但隱約記得很帥很帥。在一個下著雨的小巷里,他是一朵披著雨衣的蘑菇時,他看到過他在水里的倒影。
超帥的。
蘿卜抖起了葉子,微微害羞。
可是他等啊等啊,都沒有等到那個人到來。蘿卜有點傷心,開始自閉,他一自閉,頭上的葉子就開始徒長,變得越來越長、越來越長,像對那個人的思念,長得都拖到了地上,都快把他自己給掩藏起來了。
他想,如果那個人不來,小明蘿卜就不會開花。
他繼續等啊等。
直到有一天,世界開始地動山搖。
“怎么了怎么了發生什么事了”陳野生比燕月明更早醒來,
,
揉著腦袋從地上坐起。可他身體是醒了,腦子還沒從“我是蘿卜”的思維里跳脫出來,愣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是爆炸聲,從樓上傳來的。”張皎月和應解迅速過來匯合。
“跟之前聽到的11樓廁所里的爆炸聲一樣”燕月明忙問。
“聽起來差不多,但沒法判斷是不是同一撥人干的。”應解聳聳肩,大概是因為也睡了一覺的緣故,酷哥的頭上翹起了一縷呆毛。
但是沒有人提醒他。
燕月明看了眼時間,現在已經是下午五點,他剛從睡夢中脫離,就感覺到了肚餓。他揉了揉肚子,語速飛快,“太陽應該要下山了,一旦沒了陽光,怕光的規則也就沒有了。大家肯定都會活躍起來,我們”
張皎月“抓緊時間。”
說干就干。
燕月明拍了拍臉頰讓自己趕快清醒,抓緊時間把剩下的生產指標完成。但越到后面,他就越狐疑。難道考官大叔告訴他們的信息真的是錯的,否則他們為什么到現在還沒有找到關于詐騙犯的線索
此時4樓已經剩下了小貓三兩只,絕大部分人都離開了。燕月明環顧四周,最終把目光落在了監工的身上。
如果哪里都找不到,那么這幾個監工麻煩,就是他們最后的希望了。
按照探索出來的規則,他們不能與麻煩動手。這個“動手”的界限不好判定,很容易就會犯規,于是陳野生主動請纓。
“我身手好,干這個最合適。而且我本來就是第100名,只求順利進入面試,不想爭名次,就算犯規也不要緊,我現在才犯規五次呢,還有得扣。我只有一個要求”陳野生說著,又清了清嗓子,爽快的表情里難得地透露出一絲不好意思,“我要把得到的線索分享給我夏姐,你們同意嗎”
應解聳聳肩,張皎月也不反對,燕月明自然更沒有什么意見。卜夏跟沈胤川在一起,沈胤川是他的隊友,本來就要信息共享的。
陳野生遂大膽上前跟麻煩周旋,他果然沒犯規,可卻也毫無收獲。
“我把他兜都給掏了,啥都沒有。”陳野生攤手。
那線索到底在哪兒呢
燕月明一邊拔蘿卜,一邊沉思。不知不覺間,他最后的生產指標也快完成了,等他把這一筐又一筐的蘿卜搬上運輸帶,由麻煩監工記錄下數字,就大功告成。
“呼”搬完蘿卜,燕月明自己也坐上了傳輸帶,累得直喘氣。正猶豫著是不是要拿個蘿卜來啃,就忽然聽到身后一絲異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