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宵就好帶多了,他自己乖乖拿了本故事書,坐在小板凳上看。
寧時雪甚至想睡個回籠覺。
但季宵偶爾會抬起頭,偷偷瞅他一眼,在看他臉色的樣子,寧時雪就主動跟他說話,“小湯圓,你在看什么書”
“三只小豬。”季宵語氣怯生生的。
然后又一陣尷尬沉默。
季宵看了會兒故事書,寧時雪出去買了冰淇淋給他吃,季宵低頭啃,但冰淇淋化得太快,一不小心就掉到了褲子上。
寧時雪又開了局游戲,季宵突然小手扒在炕頭旁邊,小聲地叫他,“小寧哥哥。”
“嗯怎么啦”寧時雪低頭問,
季宵說“窩想去院子里玩。”
“我陪你。”寧時雪還以為季宵想讓他陪自己出去,就支棱起來。
沒想到季宵卻緊張地擺了擺小手,堅持要自己一個崽去。
導演也在院子里,還有好幾個攝像師和節目組其他工作人員,寧時雪就答應說“那你去吧,我就在這兒,有事記得叫我。”
季宵點了點頭。
謝搖搖看起來不胖,軟乎乎的,但是個實心的秤砣崽崽,季宵卻是真的瘦。
他臉蛋上的軟肉都在用力,端了個小盆子,接上水,然后就蹲在院子角落。
攝像師偷偷地靠近,季宵就轉過去,像個蘑菇一樣將盆子擋住,只能拍到他小手上拿了塊香皂,滿手都是泡泡。
導演還以為他在玩水,就沒多管。
寧時雪在屋里待了一會兒,覺得不太對勁,他有點不放心,出去找季宵。
他腳步很輕,像貓一樣,靠近時季宵被他嚇了一跳,香皂都從小手里滑了出去。
“泥在干什么呀”寧時雪才發現他褲子都濕透了,小涼鞋也是濕的。
季宵低著頭不敢說話,寧時雪又問了一遍,他才終于小聲說dquoheihei褲子臟臟。9”
寧時雪愣了下,終于反應過來,應該是吃冰淇淋弄臟的。
雖然這么說不太好吧,但是有點心疼季清,帶這種孩子很累的。
我其實都有點懷疑宵宵是不是有自閉癥,但自閉癥也不是這個癥狀。
怎么問都不說話,真的會急死人。
不就是膽子小了點兒嗎他跟寧時雪才認識幾天啊,不敢說不是很正常
寧時雪什么都沒問,他抱起季宵,去找了條謝搖搖的褲子給他換上。
換衣服時攝像頭都關掉了,寧時雪給他提褲子,季宵的腿突然顫了顫,寧時雪低頭才發現他靠近腿根的地方有片淤青。
季宵有點害羞,除了保姆阿姨,還是頭一次有舅舅以外的人給他換衣服,他見寧時雪盯著他的腿,小聲說“窩摔了一跤。”
這種地方當然不可能是摔出來的。
寧時雪比誰都清楚,他以前在孤兒院的時候,又不是沒被掐過,晚上經常會有大孩子按住他,扒了褲子掐他的腿。
掐的都是不會露在外面的地方。
原著全員惡人,季清確實在虐待季宵,他實在太恨了,他當初勸過他姐姐,讓她不要嫁給那個男人,季晚卻還是結婚生了孩子。
最后扔給他這個累贅。
季宵卻沒有恨過他。
他覺得舅舅太可憐了,每次打電話來的人,都在罵他舅舅。
還有謝寒舟。
他似懂非懂地知道,謝寒舟好像是他舅舅的男朋友,但謝寒舟也對舅舅不好,每次來他家里,他都發現季清的手在抖。
季清沒那么喜歡他,他卻是這個世界上最愛季清的人。
寧時雪捏了捏季宵的小手,嗓音很輕地問他,“現在還疼么”
季宵眼圈好像紅了一點,沒人關心的時候還沒感覺,突然有人問他疼不疼,腿就像瞬間疼了起來,他憋住眼淚搖了搖頭。
“我帶你出去玩吧,”寧時雪想了想說,“鎮上好像也有個游樂場”
他們過去花了一個小時。
鎮上的游樂場設施不多,但季宵玩
得很開心,他一開始不敢上滑梯,怕弄臟褲子,寧時雪就把他抱了上去。
“反正都已經臟了,”寧時雪眨了眨眼,“不玩白不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