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時雪突然哭暈,黑發都黏在雪白臉頰上,眼眶也是紅的,他躺在床上,眼淚沿著側頰往下流淌,哽咽又難過。
謝照洲愣了下,老管家不太放心,過來找他們時也跟著發懵。
這好好的怎么哭了啊。
老管家將寧時雪抱起來,寧時雪趴在他肩頭,鼻尖都哭得紅紅,他抬起小手委屈地在半空中摁摁,老管家才終于聽懂他在說什么。
“寶寶,”老管家哭笑不得地哄他,“你怎么是外星人呢”
寧時雪抽噎起來,雪白的臉蛋都被他揉紅,他就是小外星人,他也長得不好看。
老管家對這個確實很納悶,他甚至有點將信將疑,寧時雪病歷本上的荒星福利院,一看就是成年人寫的字。
根本不像在開玩笑。
但讓他相信真的有外星人,這也很荒謬,怎么會有外星人呢
寧時雪小小的內心悲從中來,他哭得越來越難過,老管家也沒辦法,只能哄他說“我們寧寧多好看啊,根本不長這樣。”
寧時雪有點懷疑,他覺得管家爺爺肯定是在騙他的,他轉過頭眼巴巴地盯住謝照洲,烏黑濃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謝照洲“”
謝照洲抿住唇,不自在地挪開眼,寧時雪委屈到又要哭起來,他喉嚨動了下,才終于開口說“你比它好看。”
怎么聽都很敷衍。
但寧時雪沒再哭了,他眸底亮亮的,老管家將他放到床上,他就嗖嗖嗖地爬過去貼住謝照洲,小手抱著謝照洲的胳膊。
這個大哥哥看起來很兇,不會哄他的,所以也不會騙他。
他真是個小機靈鬼。
謝照洲還在旁邊看書,寧時雪哭累了,他幾根軟乎乎的指頭攥住謝照洲的衣擺,小腦袋一點一點地睡了過去。
家宴很晚才結束,寧時雪睡得渾然不知,等他醒來時,謝照洲又去了學校。
“爺爺,”寧時雪像個小尾巴似的,他跟著老管家,幫他拿著小水壺去澆花,仰起臉問,“我也能去上學嗎”
他想跟大哥哥去玩。
學校肯定是很好玩的地方,不然大哥哥為什么每天都去玩呢
老管家神情猶豫,最后揉了揉他的頭,眼尾都是笑紋,“能啊,但是得等幾天。”
其實寧時雪想去上學也不難,謝氏名下有家私立幼兒園,他去跟謝老爺子說一聲,就能帶寧時雪去幼兒園玩。
就是不知道他父母會不會突然找過來,寧時雪在家,他就能直接帶著孩子去見他們,這樣免得他們太著急。
寧時雪開心起來,他背帶褲后頭的兔尾巴都跟著一晃一晃。
而且今晚謝照洲在燕城劇院演出,管家爺爺答應帶他去,他們傍晚吃完飯就出發。
燕城冬天很冷,寧時雪被裹成個小俄羅斯套娃,渾身除了雪白的臉蛋,幾乎什么都沒露出來,走路都搖搖晃晃,老管家拉住他的小手
,帶他去劇院后臺瞧了一眼。
到處都是人,還有京劇的戲服,廖家班的壓軸登臺,現在正忙著勾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