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小到大最大的煩惱,就是他什么時候才能長大,大哥哥什么時候才能喜歡他。
寧時雪想得太多,累到徹底睡著,都不知道謝照洲晚上有沒有回來。
謝照洲的劇組還沒殺青,等他再起來,謝照洲就已經走了,他連著幾天沒給謝照洲發消息,謝照洲也沒找他。
那個晚上的事就好像沒發生過。
直到幾天后晚上的殺青宴,賀霖也在,他跟幾個導演喝酒寒暄,又有演員過來敬酒,差點喝吐,就去找謝照洲。
謝照洲不怎么喝酒,就算有人過來也很快就走了,他在這邊能稍微躲躲。
賀霖忍著胃疼刷微博,眼神突然一頓,懟了懟謝照洲,壓低嗓子說“怎么回事啊,你家小祖宗去上戀綜了,你知道嗎”
謝照洲眉頭很深地皺了下,接過手機,寧時雪確實去上了戀綜。
寧時雪是這次的神秘嘉賓,今晚戀綜正式開始直播,節目組才給他官宣。
這檔戀綜很火,嘉賓們每晚都會分組,然后睡在同一個房間。
寧時雪已經跟那個男演員去放行李了,對方問他想睡哪張床,寧時雪眼睫彎了下,這個笑有點距離,跟他說我都行。”
這個男演員叫陸攀,身材很好,除了前些年拿影帝的唐鶴安,他也是警匪片專業戶。
今晚嘉賓們還沒熟悉起來,導演只安排了一個任務,就是讓他們去江畔吃宵夜。
陸攀開了輛哈雷,拿著頭盔跟寧時雪說“我帶你”
他目標很明確,好像就是沖著寧時雪來的,晚上抽簽分房間,抽到寧時雪,他還沒忍住笑了下,滿臉如釋重負。
賀霖有點幸災樂禍,他還想說話,但抬起頭對上謝照洲,就瞬間閉嘴。
這個狗逼臉好臭。
謝照洲沉著臉,拿起大衣搭在臂彎上就往外走,賀霖也沒敢攔他。
寧時雪來了就有點后悔,還好他不是正式嘉賓,他跟另一個素人都是觀察員,也會參與,但不會跟全程。
他晚上一點也不想跟別人睡。
而且吃完宵夜,導演就讓他們發心動短信,對誰有好感就發給誰,頭一個晚上實在沒什么特別的好感,也可以當成朋友來發。
寧時雪裹著毯子,坐在別墅二樓的飄窗上,別的嘉賓都在打牌,他覺得太憋悶了,就沒過去,靠在窗邊想透口氣。
他攥著手機,還沒想好要給誰發短信,但無意間往樓下一瞥,猛地怔了怔。
雪地里停著輛很眼熟的梅賽德斯,謝照洲從車上下來,他穿了件黑色大衣,靠坐在引擎蓋上,抬起頭望著他。
謝照洲眉眼深濃,深夜如火的燈影都映在他身上,寧時雪渾身僵住,撇開臉沒再看。
他賭氣地想,就算謝照洲過來哄他,給他道歉,他也不會理他的,他是小狗嗎,謝照洲招招手他就跑過去。
但謝照洲突然叫他的名字,在寂靜的雪夜聽得格外清楚,“寧時雪。”
寧時雪下意識轉過頭。
“給我發短信。”謝照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