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時雪難受到蜷起來,他帶著點蔫軟的鼻音,趴在謝照洲懷里,要哭不哭,睫毛都黏在一起,攥住謝照洲的指頭。
謝照洲嘴唇緊抿著,臉色也不太好看,謝遂沒敢說什么,急忙去叫醫生。
謝搖搖也被老管家抱到床上,他手腳并用爬過去,捏了捏寶寶的臉蛋,手底下滾熱滾熱。
他這才意識到出了問題,給寶寶吃很多好像不是好事。
醫生連夜趕過來,寧時雪稍微有點發燒,但不嚴重,就沒有輸液,只是給他額頭上貼了個退燒貼,然后喂了他消食藥。
老管家本來想給寧時雪揉揉肚子,但謝照洲抱著他不放,老管家就讓謝照洲給他揉。
謝搖搖眼巴巴地趴在旁邊,寧時雪被揉到睡著,在睡夢中仍然很難受,小臉蒼白,時不時很輕地哼哼幾聲。
直到他胃里消化了很多,徹底睡過去才沒再哼哼,謝照洲也揉累了,就在他旁邊睡下。
謝遂偷偷過來瞧了一眼,幫他們按亮床頭的小夜燈,又關掉臥室燈。
寧時雪睡到半夜,終于不再難受,他揉了揉眼睛醒過來,想去上個廁所,卻發現謝搖搖趴在他旁邊,并沒有睡著。
謝搖搖眼圈紅紅的,眼淚都沿著臉蛋往下流淌,他睜開眼就出現在這個地方,本來就有點害怕,寶寶跟大爸爸還不認識他,就連管家爺爺都不認識他。
但他見到了寶寶,就覺得沒什么好害怕的,沒想到寶寶卻生病了,他舍不得這個小小的寶寶和大爸爸,又很想他原來的寶寶。
寧時雪懵懵地歪了下頭,他不知道謝搖搖在哭什么,他抬起小手給謝搖搖擦了擦眼淚。
謝搖搖大魔王眼淚漣漣,他哭得根本停不下來,他都沒有照顧好小寶寶。
床頭不但有小星星燈,還放著寧時雪帶來的小海獺,寧時雪從小海獺兜兜里掏了掏,拿出塊奶糖遞給謝搖搖。
他帶著點病氣,發燒以后眼睛都濕漉漉的,軟軟地小聲說“吃。”
寧時雪不會安慰人,但在孤兒院總是餓肚子,有糖吃簡直是頂好的東西,他的小腦袋里想不出太多難過或者嚇人的事,只覺得不管什么時候,能吃到糖就不想哭。
謝搖搖擦掉眼淚,就見寧時雪趴在他旁邊,那個眼神很安靜,甚至很溫柔,像月光,竟然這么多年都沒有變過。
謝搖搖又不難過了,寶寶還是他的寶寶,他要照顧好小寶寶。
然后等見到大寶寶再告訴他。
他接過奶糖,放在他的小熊背帶褲里,已經刷了
牙,晚上不能吃糖。
寧時雪迷迷糊糊的,他本來想去上廁所,結果忘了,謝搖搖大魔王重新激動起來,還要拍著他哄他睡覺,他才歪在大哥哥旁邊睡過去,就被謝搖搖拍醒。
他腦袋暈暈,最后幾乎是困到暈了過去。
幼兒園沒放假,寧時雪第二天還得去幼兒園,老管家本來有點擔心,等起來見到他除了困到搖搖晃晃,沒什么不舒服。
這才帶他跟謝搖搖去幼兒園。
謝搖搖大魔王難以置信,怎么會介樣啊,他到了地方還得上幼兒園。
但寧時雪上了車,就趴在謝照洲身上滴滴他,謝照洲捏住他的嘴,捏成了小鴨子,寧時雪雙眼還亮亮的。
謝搖搖也沒有辦法,寶寶看起來很想去幼兒園,成熟的幼崽只好陪寶寶去上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