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覺得寧時雪既不愛他,也不想他,焦慮到幾乎控制不住形態,整個辦公室都被巨大的黑霧腕足籠罩住。
小黑霧在無數龐大腕足中穿梭,祂跟謝照洲的本體不太一樣,黑霧中帶著星星點點的光,就像藏著很多顆小星星。
謝照洲開始翻閱文件,聯邦有批機甲問題很大,要是能找到當年機甲的型號,就能把那個軍火商送上軍事法庭。
祂本來很快就能找到的,但祂現在是個怪物,暴戾、貪婪、嫉妒所有負面感情都膨脹到極致,祂只想弄死這個人,盯著卷宗幾分鐘,就得重新控制情緒。
所以看得相當慢。
祂還忍不住去看光腦,想看看寧時雪有沒有找他,發現沒有,對聯邦軍部的憎恨又膨脹起來,只能再重新控制。
謝搖搖小黑霧在旁邊嘆氣,大爸爸怎么回事嘛,簡直像極了不愿意去幼兒園,只想待在家里跟寶寶玩的他。
但小黑霧更加不能控制情緒,祂焦急地想去找寶寶,謝照洲卻磨磨蹭蹭,還很不滿地問祂,“他為什么也不喜歡你”
小黑霧開始生氣了,寶寶怎么可能不喜歡祂,祂從來都不跟寶寶吵架的,都是大爸爸每天在跟寶寶吵架。
祂朝謝照洲撲過去,然后被漆黑龐大的腕足拍散,頓時發出委屈的爆鳴。
副本怪
物是為了殺戮誕生的,完全不能拿人類的理智來判斷,但拍散黑霧其實跟小屁股挨打的程度差不多。
小黑霧才不管,祂仍然很生氣,祂再也不管大爸爸了,祂要獨自去找寶寶。
謝照洲沒管祂,反正沒人能傷到一團小黑霧,而且他能感知到黑霧的位置。
小黑霧歷經艱難,終于找到片場,然后又到處亂竄,找寧時雪的休息室。
寧時雪沒去拍戲,因為摘掉圍巾,經紀人就發現他冷白的頸側都是吻痕。
他被嚇了一跳,但想到寧時雪昨晚是被誰帶走的,張了張嘴,沒能責怪寧時雪。
能攀上督察官,當然比什么商人更好。
“身上沒有吧”經紀人仍然想催他去片場,“多擦點兒粉應該能遮住”
寧時雪靠在沙發上抽煙,漂亮冷淡的臉龐都被煙霧籠罩,他眼睫好像彎了下,帶著點黏軟又曖昧的鼻音,“不知道啊,你過來看看”
經紀人“”
經紀人見他又要犯病,不敢招惹他,只能罵罵咧咧地離開。
寧時雪抽完這根煙,就趴在沙發上歇著,他烏黑纖長的眼睫垂下來,遮出一片陰影,手上拿著把很鋒利的水果刀。
謝照洲確實幫他刪得很干凈,他不需要再擔心了,但又開始有種很長久的寂寞。
反正他拍一輩子戲也不夠解約,以后還會有更多的麻煩,其實沒必要再活下去。
寧時雪揉了揉小腹,仍然有種冰冷黏膩的感覺,他不敢想謝照洲昨晚最后把什么東西懟進去了,但他也沒阻止。
謝照洲應該連什么是男朋友都不懂,寧時雪覺得祂腦子不太好,但祂很聽他的話,又很黏他,寧時雪才答應當他的男朋友。
說不定他以后還需要謝照洲幫忙。
寧時雪心里這么想,突然覺得自己有點渣,可憐的小章魚被他玩弄于股掌。
謝照洲給他發消息,他也晾半個多小時,稍微回復幾條,然后又繼續晾著,他眼前好像能看到觸手糾結成一團的樣子。
寧時雪的刀已經壓在手腕上了,他臉上沒什么表情,但還沒想好要不要割下去,皮膚底下的血液都滾燙起來。
就在他猶豫時,突然闖進來一團灰頭土臉的小黑霧,甚至還在哭唧唧。
小黑霧根本受不了這種委屈,他找了一個多小時才找到寶寶,祂見到寧時雪就激動起來,想看他看謝搖搖大魔王現在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