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寶,”謝照洲伸手抱住他,下巴磕在他肩膀上,不解地問,“你不喜歡這兒嗎”
寧時雪說不上喜不喜歡,但這種人多的地方,待久了就會覺得很寂寞,他以前自己也來過這個商場
,站在這個地方,突然就跟旁邊的人隔了一層厚重的膜,來來往往什么聲音他都聽不到,站到腿都發麻才能緩過來。
但在別的世界他確實喜歡,因為他喜歡謝照洲,不管他去什么地方,謝照洲都陪著他,于是他抬起頭就見到夜幕上的煙花綻開了,耳邊都是熱鬧的人聲。
寧時雪眼睫彎彎地對他笑,低頭問謝搖搖想不想去買飲料喝。
祂又覺得很難受,祂更愿意寧時雪跟他發脾氣,寧時雪生氣都是真的生氣,笑起來卻總是裝的,但寧時雪現在不跟他發脾氣。
寧時雪帶謝搖搖去買了奶茶,謝搖搖只有二歲半,他就沒給謝搖搖加啵啵。
雖然寧時雪覺得小黑霧應該不會噎死。
謝照洲又帶他們去游樂場,旁邊的摩天輪燈火璀璨,謝照洲握住寧時雪的手放在大衣兜里,謝搖搖不想走,將自己蜷成很小的一團黑霧,鉆到了寶寶的羽絨服兜里。
他們前面有對情侶在摩天輪底下吵架,男生安慰不住,連忙跑去買了個小幽靈掛件,是會發光的那種小掛件。
女生最后被逗得破涕為笑。
謝照洲覺得這個好,寧時雪應該會喜歡,他也去買了一個。
寧時雪接過去,仍然跟他說“謝謝。”
謝照洲幫他把小幽靈別在了羽絨服兜的拉鏈上,小黑霧發出不滿,又不敢太大聲,只能哼哼唧唧表示抗議。
寧時雪有點累了,他點開光腦,想找找附近的酒店,他沒被人包養過,他跟謝照洲好像也不算包養,但不都差不多嗎。
搞得就像他真的在跟謝照洲談戀愛一樣,不如早點去上床,然后他回家睡覺。
但就在他低頭時,謝照洲從身后抱住了他,解開扣子,將他裹到了大衣里,謝照洲雙手合攏遞到他眼前,好像手心里有什么東西。
寧時雪靠在他溫熱的胸膛上,突然煩躁起來,他是那種很好哄的人,因為沒什么人對他好過,所以稍微好一點就能追到他。
但前提是那個人是謝照洲。
寧時雪現在不知道,他只覺得自己的心太容易動搖了,被人睡了一次,帶他去吃飯,晚上帶他來游樂場,他就能喜歡上這個人嗎
他不敢轉過頭去看謝照洲,那雙漆黑的丹鳳眼太溫柔了,就好像謝照洲很愛他一樣。
他也不知道謝照洲為什么對他這么好。
寧時雪掙扎了下,謝照洲卻沒讓他走,謝照洲在游樂場的燈火底下將手心攤開,指骨凍到通紅,手心里是只雪捏的小海獺。
寧時雪怔住,他這次沒說謝謝,伸手拿起了那個小海獺。
謝照洲唇角翹了下,那股黑霧又控制不住開始泛濫,漆黑的觸手探出來,纏上了寧時雪冷白消瘦的腕骨,討好地蹭了蹭。
寧時雪耳根倏地發紅,他沒忍住咬了下嘴唇,黑霧沿著他的小腿往上攀爬,又一圈一圈繞在他的大腿和腰上。
就算他現在看不見,也知道底下雪白的皮肉肯定又被勒得泛紅。
除了他沒人能看到謝照洲渾身的黑霧,但寧時雪仍然忍受不了這種羞恥。
謝照洲還沒勒緊寧時雪的手腕,那條漆黑的觸手就突然被寧時雪揪住,寧時雪有點兇巴巴地跟他說“不許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