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市上的巡邏隊已經在用對講機呼叫消防車,對講機內置信號接收器,沒有網絡也能使用,不過局限在幾公里范圍內。
不一會兒,消防車烏拉烏拉飛馳趕到,可天干物燥,大火飛速蔓延,而消防車水量有限,火勢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大。
喬奚提醒搖著扇子看熱鬧的店主“我要是你,會馬上打包店里的貴重物品盡快離開。”
店主啊了一聲,意識到她話里意思,即是不信又是害怕“不至于燒到這條街上吧,好幾百米呢。”
誰知道啊,喬奚只是習慣性防患于未然,城大火給她留下了不可磨滅的陰影,比起范圍有限的雷暴,她更怕火災。據說國的山火還在燒,已經燒到國境線上,幸好十幾萬軍民白天黑夜地干,成功在大火蔓延過來前設置好防火隔離帶,把鋪天蓋地的山火拒之國門外,不然森林覆蓋率高的云省難逃一劫。
夜市上的巡邏隊已經在勸圍觀群眾速速離開,但效果不大,很多人跟看大片似的盯著看熱鬧,個別的還嫌棄不過癮,湊近了看,只有少部分人掉頭就走。
趁著還沒亂起來,喬奚帶著父母開車回家,錦瀾山莊離這里有十幾公里,理論上是安全的。
小區地勢很高且位于市區外圍,這邊火情要是控制不住,一準看得見,到時候再撤去郊外來得及。
這座城市生活著上千萬人,太陽風暴之前平均每天都有火災發生,現在更別說了,每天都能聽見消防車烏拉烏拉呼嘯而過。如果一見火災就撤,日子不用過了。
她在心中默默祈禱,大火被順利撲滅,千萬別一發不可收拾,更別燒到錦瀾山莊。家里別墅改裝得應有盡有,熟食才準備了一點點,她不想搬家,一點都不想搬家
兩邊街景極速后退,行道樹劇烈搖晃,外面突然刮起大風。
喬奚臉色倏爾一變,看一眼天空,月光很淡,看不見是否有雷云層。她的腦海中回放著每一次雷暴的經歷,先是狂風,再是閃電,然后是打雷,雷擊冰雹暴雨龍卷風緊隨其后。
回京這半個月,從沒刮過這么大的風。
國內南方城市在八月初發生雷暴,擴散到京市毫不意外。
她不敢心存僥幸,拿一家人的生命賭是不是雷暴。
喬奚肅聲“爸媽,起大風了,我懷疑是雷暴,你們抓緊扶手,我要開快點找地方躲一躲。”
被叮囑多次當心變天的夫妻二人怔住,下意識抬眼看天空,什么都沒看出來。
喬奚降下車窗,大風瞬間刮進來,吹亂所有人的頭發,前面有幾輛巡邏車,她把手伸出窗外,示意對方停車,探出頭快速道“這風不對勁,可能是雷暴,還有潮王街上小區失火,大火可能隨風擴散,別躲在順風的地方。”
巡邏隊的人一愣一愣的,這一車都是招募的志愿者,應急能力不如軍警,加上雷暴經驗為零,一時真沒往累雷暴上想。
喬奚卻是飽受摧殘,格外敏感。如果只是一場暴雨,正好澆滅大火。就怕火在大風的加持下瘋狂蔓延,而雷擊冰雹龍卷風等等災難阻礙救火的同時堵住逃生路,重演t國慘劇。
撂下話,也不管對方反應不反應的過來,趕著逃命的喬奚油門一踩沖到前面幾十米的路口,向右轉彎,逆風飛馳。
其實雷暴的風方向不怎么固定,有時候是漩渦風,她只能盡量遠離火災區。偏不能無休止跑在路上,車擋不住冰雹更擋不住龍卷風。
火災疊加雷暴,心急如焚的喬奚罵了一句臟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