璽衡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大早上要來挖野菜。
但等他意識到這件事時,人已經在林子里蹲在離水源近的地方,手里拿著藥鋤的鏟地上的野菜了。
他黑著臉就要站起來,只聽旁邊同樣蹲下身來的人清脆的聲音“師兄你真厲害,這些草你竟然分得出哪些是能吃的野菜,不像我,什么都分不出來。”
他朝身側看了一眼,就見聽雁手里抓著一把野草,一張臉都是苦皺起來的,臉上的郁悶清晰可見。
璽衡抿了抿唇,算了。
他可不想吃野草。
聽雁是真的覺得這些野草都長一樣,根本沒發分得出來哪些可以吃,從心底里佩服璽衡,她看到旁邊樹根旁還長了一些蘑菇,立刻采了下來。
這蘑菇純白無瑕,根據蘑菇越艷麗越有毒的特征,那這蘑菇一定鮮美
“這是食尸菇,專門長在腐爛的尸體附近,有劇毒。”
璽衡淡淡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
聽雁立刻丟掉了手里蘑菇,盯著璽衡身旁籃子里的野菜看了看,認真去尋找長得一樣的野菜,但也不知道是她眼瞎還是怎么,璽衡能輕松在野草里找到可以吃的野菜,但她就算拿著標本去翻找,愣是半天沒找到一棵。
她頓時覺得自己英雄無用武之地。
“在那兒曬太陽去。”璽衡皺眉看了一眼面前的聽雁,語氣里有嫌棄她擋路的意味。
聽雁略微郁悶了一下,只好跑到不遠處的溪水邊。
因為許久沒有聽到身旁嘰嘰喳喳的聲音,璽衡忽然抬頭朝前面看去。
不遠處是魔山一處山溪,溪流不大,連流動的汩汩聲都聽不到。
少女挽起袖子,露出一雙雪白的手臂,她將裙角掖在腰上,彎著腰,在溪水里撈著什么。她眉眼歡喜,臉頰紅潤,額頭上晶瑩的汗在陽光下折射出光暈。
整個人在陰涼翠綠的山林間閃閃發光。
璽衡緩緩直起腰來,盯著看了會兒。
他又想起了那個旖夢,想起了夢中少女嬌嗔望過來的眼神,想起了從少女嘴里溢出的破碎的吟聲。
想起了那不必人伸手去搖,便瘋狂隨著動靜叮當作響的搖鈴。
聽雁像是察覺到什么,從溪水里直起身來,看過來的眼神發亮又激動“師兄,這兒有好多蜆子和蝦我摸了好多”
璽衡看著她,唇角翹了翹,輕哼一聲,移開了目光。
藏在林間陰翳下的耳朵又紅了。
聽雁從前只在那種戶外深山美食直播里見過這種蜆子,據說這種蜆子對水質要求特別高,只在清澈溪水底下有,站在溪水里撿這種蜆子簡直是快樂不停。
雖然蝦動作敏捷,十只里她也就能撈到三四只,但實在數量驚人,她一番操作之下,也撈了滿滿一簍。
當然了,最后野菜不僅是璽衡挖的,還是他自己炒的。
蝦和蜆子也是他處理
的,蔥炒雞蛋也是有的。
聽雁很慚愧,她只會在一旁添柴,時不時吆喝兩聲“師兄好厲害”“師兄好棒”“師兄是天下第一大廚”
好在,曾經的大反派璽衡很吃這一套。
在魔山咸魚般住了幾天,聽雁甚至覺得以后在魔山造個房子,當然要比竹院要繁華一點,以后出來這邊度假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這天聽雁看到風聽上花蔓傳信,說他們已經從仙盟秘地出來,正往九虛劍宗回。
由于他們是與九虛劍宗弟子一道坐飛舟回的,不可能路過魔山,也不可能順帶著來這里捎上她和璽衡,于是,將風聽收好后,聽雁看向身側躺在草坪上曬太陽的璽衡。
“師兄,屠師姐他們已經從仙盟秘地出來了,現在正往回走,我們是不是也要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