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
玉薇冷冷打斷她“這里還輪不到你說話。”
劉大嬸神情一滯,不敢再吭聲,她用肩膀碰了碰清梔,大約是覺得清梔能在沈云商面前說上話,可很快,她的希冀就被打破了。
“我今日丟了件首飾,小姐疼我,為我討公道追來此地,卻沒想到撞上這么個色膽包天的東西,竟敢沖撞于我。”玉薇斥完,又面色不佳道“不知幾位可瞧見過我的首飾。”
劉大嬸幾人一聽,便認為是這富商老爺色迷心竅唐突了這位姑娘,才挨的這頓打,跟他們并無關系,遂安心了不少。
清梔則是身子一僵,玉薇姑娘說的莫非是
“不知這位姑娘丟了什么首飾,我等愿代勞為姑娘尋找。”這時,一直未曾開口的青年上前拱手道。
話落,只見屏風后人影晃動,立著的那位姑娘緩緩出現在眾人眼前。
身姿曼妙,亭亭玉立,淡紫色狐毛大氅一看就是上等貨,連繡花鞋上的布料刺繡都不是凡品,腰間墜著一塊薔薇玉佩,耳鐺是上好的白玉,頭上的珠花
除了清梔,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她頭上那朵珠花,他們才見過。
玉薇冷眼掃去,眾人忙低下頭不敢再去看,而后只聽冷清的聲音徐徐傳來“是一朵金絲薔薇珠花,與我戴著的這朵一模一樣,各位可見過”
清梔猛地抬頭看向玉薇,眼里難掩震驚,觸及到她的視線,玉薇手輕輕往下壓了壓,清梔在拂瑤院中伺候了近六年,自然看得懂玉薇的手勢。
這是叫她噤聲。
清梔壓下心頭驚慌,垂首未發一言。
而劉大嬸此時額頭上卻已經開始冒起了冷汗,因為那朵珠花此時就揣在她的懷里。
她下意識摸了摸懷中,玉薇眼尖的瞧見,問“這位大嬸,可是看見了”
劉大嬸低著頭一時沒敢回聲。
“偷盜之物價值十兩內,返還盜竊之物,仗十,上五十兩,仗三十,上百兩”玉薇踱步靠近劉大嬸,冷聲道“仗百,這可是要死人的。”
“若沒人認,我就要搜身了,從誰身上搜出來,誰就是”
“姑娘明鑒啊,我對此并不知情。”
劉大嬸再也忍不住,砰地跪在了地上,連聲求情“這朵珠花,珠花是對,是藤妞,藤妞給我的。”
玉薇冷眼掃向地上的婦人“藤妞”
“藤妞就是清梔,她在沈小姐身邊做丫鬟,這朵珠花就是她給我的。”劉大嬸忙將懷里的珠花取出來,雙手捧給玉薇,急急解釋道。
玉薇接過珠花,瞥向清梔“喔,是清梔啊”
“你是清梔何人”
劉大嬸老實答道“我是她娘。”
清梔眉頭緊蹙,不解的盯著玉薇。
“所以便是你的女兒,偷了我的東西”玉薇交疊在腹間的食指重重往下一壓。
拂瑤院三等丫鬟以上都看得懂,這是噤聲跪下的意思。
清梔轉頭看了眼屏風后,咬咬牙跪了下去。
雖然她不明白小姐這到底是何意,但她相信小姐,不會害她。
“果然是你,你膽子倒是大得很。”玉薇“看來小姐這些年時常丟失的首飾,也都是被你拿走了”
清梔唇動了動,但最終還是沒有出聲。
“好了玉薇。”
這時,屏風后有聲音傳來“不過一些身外之物”
“叫她還回來就是。”
玉薇轉身朝屏風內恭敬頷首“是。”
劉大嬸身子顫抖的厲害,那些東西她都拿去當了,錢都用的干干凈凈,哪里還得回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