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落地扔掉上衣。手籠住自己的后頸,他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盯著對方,暗暗盤算一會兒怎么把剛才受的憋屈都討回來。
最好能看看這張總有些陰惻惻,笑容跟焊接上去一樣的表情碎裂開的樣子。
對面那人伸手,用食指指尖輕飄飄地抵在他胸口,隨著逼近的動作將男人朝著后方的床上逼去。
伏黑甚爾陷在柔軟的床鋪上,正勾起唇角要伸手去拽對方領口,就看見卡斐直接跟著站在了床上。
站、在、了、床、上。
“對對對,就是這個姿勢別動”他手一揮,手心里憑空出現一個相機,對著他一通咔嚓,“表情也很好,不錯,好了,你用旁邊的床單擋擋不能出鏡的位置,對對,就這樣,完美”
伏黑甚爾一口氣憋在心里,半天出不來。
神經病吧。
神經病吧
就這,六億日元就買人回來拍照就這
拍照的話不能一開始就說清楚,飛要在這里反復橫跳
他深吸了一口氣,卡斐已經下去了。
“收工收工,我讓琴酒去買夜宵了,燒烤配奶茶,你要不要留下一起吃”
伏黑甚爾惡狠狠閉了閉眼睛,一晚上被折騰的憋屈終于集中爆發。
他幾步朝著對方走過去,對準目標,伸手就拽。
“哎哎哎你干嘛拽我褲子”
“確認一下,你到底有什么隱疾。”
“這是另外的價錢你力氣怎么這么大”黑發金主拔高聲音,“不是你有什么毛病啊,松手”
伏黑甚爾“呵。”
到底誰才是神經病啊
草今天就不該出門,早知
道在家里帶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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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伏黑甚爾也沒試探到,但是卡斐友情贈送了他一堆寶寶輔食。
“拿著,我讓琴酒一起買的,世道艱難,你一個單親父親還是要小心一點,很容易被人騙的。”
聽著對方的話,要不是尾款還沒有打,伏黑甚爾真想直接給他一刀。
“這組照片我很滿意,下次見面可以繼續合作。”
伏黑甚爾冷笑“你還是祈禱我們之后不會見面吧。”
他伸手接過觸手遞來的卡,瞇起眼睛,在離開前低聲道“你根本就不是咒術師。”
卡斐笑瞇瞇地“我也沒說我是啊。又不是只有咒靈長這樣,惡魔說不定也這樣呢。”
他揮了揮手,觸手也跟著一起揮,非常整齊劃一。
“回去治治中二病,小鬼。”
伏黑甚爾將卡塞進衣服口袋里,轉身就走。
“別亂賭了,回去好好帶孩子吧你,這些錢夠你短期吃喝不愁了。”卡斐在身后叮囑,“要不要聽聽中二病的祝福語路,只要你好好做人,算了這個有點難,只要你別這么擺爛,說不定有朝一日能舊人重聚,諸事順意。”
已經走出一段距離的男人回頭看去,卻只看見一片空蕩的房間。
瞬息之間,隨著話尾落下,那人已經消失不見。
舊人重聚,諸事順意。
伏黑甚爾嗤笑了一聲,回過頭,繼續朝著目的地走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