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太想離開了。”他回答道,“我跟著你一路走過來,而這群人是到村口后突然出現的,可能是怕我們直接離開了村子,來提醒進度的。”
“我做了個噩夢算了,等下再和你說。”祝容甩了甩頭,也皺眉看向那群人,“怎么處理他們,當場舉辦個宣講會”
程禹張了張口,正要答話,人群中的村長突然站了出來,表情有些驚慌地對祝容招手喊道“小祝專家,快過來你旁邊站著的那個人早就死了”
他這話說完,那群人一瞬間都有了表情,惶恐驚懼,各個像是活見了鬼似的望著程禹,彼此抱團般地召喚起祝容。
他們的表現明明很夸張很割裂,卻絲毫看不出表演痕跡,仿佛發自肺腑。
祝容的身體繃緊了,本來沒有什么,他當然能看出那些人才不對勁,可問題是他剛做過一個寓意不太妙的夢,現在還有點受其影響,竟然真的覺得程禹可能有點危險。
他扭過頭,略顯僵硬地瞥了程禹一眼。
程禹的神情依然很淡定,回看了他這一眼,對那群村民道“村長,這么晚了,不在家中休息,為什么和大伙兒一起到村口來開我的玩笑祝先生是您領到我家中借住的,您忘了嗎”
村長的表情恍惚了一下。
程禹繼續道“還有夫人,前天晚上我還跟您借過手電筒和喇叭,后來巡街廣播我們宣講會的變動,大家在家里應該都聽到了吧”
那些人的眼神都變得茫然。
“很晚了,還是先回家休息吧。我理解大家都想盡快聽到專家的宣講會,在養豬方面得到更多進益,不如宣講會的時間就定在明天早上方便嗎”程禹同時扭頭望向祝容,微微偏頭,像是在問詢他的意見。
還是熟悉的穩,祝容安下心來了,立刻點點頭。
村長沉默了幾秒后也點了點頭“那好,那好,就明早吧”
那些人彼此間對視幾眼,面上還有幾分搞不清楚狀況,不過也各自歸家了。
離奇的境況被輕飄飄地處理好了,祝容看那些人的背影紛紛遠去,對程禹道“有點邪門,我沒有夢游的習慣。”
程禹“嗯”了一聲,說“如果你沒有及時醒來,可能已經在無意識間邁出了村子。村子里的臟東西很喜歡針對你,也許因為你是外來人吧。”
祝容舔了舔唇,望著程禹的眼睛,鬼使神差道“我剛才做了一個夢,和你有關。”
“什么夢”程禹微微蹙眉。
“夢到你身上著火了。”祝容如實回答,“我要救你卻被你殺了。”
“”
“就跟剛才村長說的鬼話一樣,村里的臟東西不止攻擊肉體,還要擾亂精神,挑撥咱倆。”他“嘖”了一聲,對程禹揚了揚下巴,“走吧,回家。我要把夢繼續做回去,回到夢里反殺你。”
“恐怕沒有這個機會了。”程禹輕聲道,“在天亮之前,要準備好宣講會,沒有幾個時辰了。”
“你這一次準備怎么做物理超度嗎”
“差不多,我想將這場宣講會變成真正的防火知識宣講會。”
程禹在組織馬戲團表演前曾將自己的思路和計劃大部分都分享給了祝容。
總得來講,祝容其實是一個在大方向上配合度還算不錯的人,也可以理解他的思路,很容易信任別人,不常追問。
這是優點,當然,可能也會是他最終摔跟頭的地方。
他們將馬戲表演定義為精神超度,關聯的是村民們的執怨。
而物理超度,想要關聯的則是村民們的死因,再將之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