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好像沒有變很多。
但林念禾卻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連他自己都沒想到,在他重病不治之后,竟然會重生回到高二,還重新見到了早就關系破裂的竹馬。
如果說,林念禾是凌英最拿得出手的門面,賀繹就是凌英的另一面。
頂著一張好看到犯規的臉,打起架卻是家常便飯,屢犯校規,屢禁不止,還有一幫小弟。
又因為賀繹家里給學校捐了兩棟實驗樓,老師都拿他沒辦法,也不敢管,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提到林念禾,大家會毫不掩飾的表達喜歡。
提到賀繹,感情就復雜多了。
說他不好吧,賀繹不僅長得又高又帥,每次成績還都排在年級前十。
說他好吧,身為大家都懼怕的校霸,做事沒有規矩,大多數同學遠遠看到他們就躲到一邊,生怕被波及。
相比之下,林念禾的存在顯得更加美好。
但學校的人都不知道,他跟賀繹是從小就住同一個小區的對門。
準確來說,他和賀繹算得上是青梅竹馬。
小時候賀繹父母工作很忙,一出國就是兩三個月,就直接把賀繹寄放在林念禾家里。
兩個男孩也沒必要分開睡。
賀繹在林念禾的床上抱著他睡了很多年,甚至對彼此的生活習慣都很了解。
在林念禾的印象里,從小有什么事,賀繹都會護著他。
然而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他和賀繹的關系變得很奇怪。
可能是從林念禾多了一個小他十一歲的妹妹林蕊,家里都圍著剛出生的妹妹轉開始。
也可能是從賀家抓住政策搞中外合資,一躍成了銀江市前十的企業開始。
可能是更早。
賀繹不回他消息,也不接電話,林念禾開始只能從別人的口中聽到他的事。
理所當然的,上了高中之后,沒有同學把他和賀繹放在一起提過。
賀繹在學校和他幾乎沒什么接觸,有也盡量避免。
就像兩條相交線,有過短暫的交點,在那之后就離得越來越遠。
他也找過賀繹。
賀大少爺當時在網吧的后巷,臉上帶著傷,也是像今天這樣的夕陽天,被他揍的那個人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賀繹用輕蔑的神情看著他“林念禾,我怕帶壞你這個好學生。”
劃清界限之后,林念禾原本以為會一直這么下去。
直到高三時,他在體育課上突然暈倒,經過醫院檢查之后,才發現是白血病晚期。
確診之后的一段時間,學校很多同學都來看他。
班上的同學也都來了,唯獨沒有賀繹。
林念禾出生的時候早產,從小身體就不太好,大病沒有小病不斷,是后來才養好的。
那個時候,是賀繹陪著他吃藥,一點點喂好的。
但這次,除了父母,原來那個最關心他的人好像一點也不關心了。
離高考還有三十多天的時候,氣溫開始往夏天過度,林念禾的病沒有好轉,而是越來越嚴重。
病房里也冷清下來。
林念禾母親是醫生,醫院的工作沒辦法停下來,他爸要在家里照顧妹妹,哥哥生病這件事,全家都瞞著她。
晚上病房里只有電子儀器冰冷的聲音。
直到有次晚上,林念禾因為疼痛清醒過來,卻看到了守在他病床旁邊打著燈寫卷子的竹馬。
不知道怎么的,林念禾也沒有出聲。
因為他有一種感覺,賀繹應該不是第一次在這里守夜了。
那次撞破之后,林念禾的狀態越來越差,很少清醒,經常處于昏迷。
賀繹被他發現之后,也不再裝了,快要高考的時候,他每天在學校和醫院兩頭跑。
所有人都說林念禾治不好了沒希望了。
直到某次手術醒過來后,林念禾發現手里塞著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