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一束手電筒的強光照過來。
“誰在那里這里晚上不能留人”
值班的保安在樓下一層,仰著頭朝上面喊道,說著就要走上來檢查。
林念禾和賀繹對視一眼,賀繹道“別傻愣著,快跑。”
保安已經從樓梯跑上來,賀繹拉著林念禾閃身躲在門后,把手指放在他的唇間,做了一個安靜的手勢。
這是一個下意識的動作,賀繹突然想到什么,他的手在林念禾的唇前停住。
沒有碰到林念禾的唇,而是留了一段距離。
狹窄的門后,他和林念禾的身體挨得很近。
此時生硬的停下,反而顯得欲蓋彌彰。
賀繹心一橫,偏過頭不去想,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如果賀繹再看一眼,就會發現,他的念禾此時心跳的也很明顯。
當保安跨進門檻的時候,卡著盲區,賀繹直接帶著林念禾下了樓梯。
保安再回頭時,手電筒掃過樓梯間,又轉看了一圈視野遼闊的天臺,已經看不到人影了。
林念禾一直被賀繹拉著手,直到回到了教室的那一層,賀繹松開他的手。
保安從天臺上下來,路過他們身邊,都沒發現異常。
等人走了之后,賀繹道“林念禾,你做不了壞事,以后就別做了。”
爬個天臺都差點被抓了。
“我可以學,”林念禾道,“多做幾次就熟悉了。”
“你還想多做幾次好的不學,學壞的。”
進教室之前,賀繹又道“讓老孔給你換一個同桌,別跟我坐,到時候都賴我。”
賀繹模棱兩可地回答了他的問題,但林念禾已經知道了他的答案。
試探了那么多次,他心里已經確認了百分之八十。
再加上輩子的事,讓林念禾有了剩下百分之二十的信心。
就因為這百分之二十,讓林念禾有時候覺得他在賀繹面前,像一個作弊的人。
進教室之前,他拉住賀繹的衣服,道“等考完試之后,我有話跟你說。”
賀繹看向他,頓了幾秒,并沒有說什么,淡淡的點了點頭。
晚上在外面肆無忌憚吹冷風的結果就是,第二天早上出門,林念禾就感覺有點頭疼。
進了教室后,他剛放下書包,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就打了個噴嚏。
賀繹從他背后伸手關上他旁邊的窗戶,道“怎么感冒了”
林念禾按了按太陽穴“可能是昨晚降溫了。”
昨天在天臺上,最多就待了十分鐘,就這樣還是著涼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跟賀繹在一起的時候,時間總是過的很快,其實他待了不止十分鐘
林念禾自己在心里亂猜。
賀繹用飲水機接了一杯熱水。
林念禾聽見身前的聲音,抬頭就看到賀繹給他桌上放了一杯冒著熱氣的感冒藥。
“喝了會困,待會還要考試。”
“這是板藍根,不會困。”
林念禾看著他,這才拿起來,手指觸碰到紙杯的杯壁,溫度剛剛好。
他捧著杯子,慢慢地喝完了,舌尖嘗到一點點中藥的澀苦,但還有一絲甜味回甘。
賀繹看著他喝完了,才把杯子拿回來。
他還記得上次林念禾發燒,還是開學的時候,本來以為只是小病,結果一請假就請了一個星期。
搞得他那個星期總想去醫院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