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心的高級寫字樓頂層,敞亮的落地窗旁,立著一道雪松似的清俊背影。
傅亭筠望著窗外。
春日和暖的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落在指尖,能看到晶瑩的微粒在光束中跳躍。
這幾日都是大晴天,不過天氣預報說,今晚會有雨。
一個重要的線上跨國會議將在五分鐘后開始,而他此刻卻在想,不知道晚上會不會打雷。
不過比起夏天,春雷總是很少的。
頭一次,他這么期待燥熱得令人煩悶的盛夏。
寧臣歡看了眼手中的黑絲絨小盒子,訝然道“給我的”
“嗯。”傅亭筠道,“打開看看。”
盒蓋掀開,一顆璀璨的紅鉆靜靜躺在杏色緞面上,形狀不規則,一看就還未經過打磨,但質地干凈剔透,毫無雜質,色澤是純正的血紅。
寧臣歡瞪大了眼睛,盯著那顆多少珠寶設計師一輩子連見都見不到的紅鉆,目光就像被粘在了上面,挪都挪不開。
好半晌,他才從震驚中勉強緩過神來,磕磕巴巴道“你從哪兒弄來的”
傅亭筠倒是淡定“認識的一個寶石開采商,托他帶的。”
這顆紅鉆目測至少有六七克拉,又是純正的血紅,價值少說上百萬美金。
寧臣歡雖然家境也不差,但還是被傅亭筠這揮金如土的行為驚呆了。
他將盒子塞回傅亭筠手里“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男人垂眸看了眼被退回來的昂貴鉆石,聲音低低的“歡歡是很重要的人,所以再貴重的禮物,歡歡都值得。”
寧臣歡整個人還在震驚的余韻中,腦子嗡嗡的,下意識接口“就算是很重要的朋友,也不用做到這種地步吧,哪兒有你這么隨便撒錢的”
他眼睛還不受控制地盯著那個盒子,因此沒有注意到,在他說出這句話后,面前高大的身體像是被水泥澆灌而下,驟然僵住了。
傅亭筠握住黑絲絨盒子的指節繃得發白,好一會兒,才松了力道。
男人語調是一貫的溫和,帶著年長者的寵溺“這是給歡歡的重逢禮物,當作我當年不告而別的補償。歡歡收下它,我心里會好過一些。”
提起這茬兒,寧臣歡又開始好奇了,哼唧道“所以你當年為什么不告而別,要走的話也要說一聲吧。”
傅亭筠卻像幼時常做的那樣,捏了捏他的臉“小孩子不需要知道這些。”
寧臣歡抓住男人在他臉上作惡的手,微惱道“我不是小孩子。”
他別過頭,不滿地哼哼“你也就比我大三歲而已。”
傅亭筠重新將盒子放在他掌心,將他的手連帶盒子一起握住“那就收下哥哥給你的禮物,去做最矚目的大設計師。”
寧臣歡對上男人認真的目光,最終還是將那珍貴的禮物收下了。
晚上,寧臣歡抱著那顆鉆石,開心得在柔軟的大床上打滾。
這可是紅鉆頂級紅鉆每個珠寶設計師求之不得的東西,而他現在有足足六七克拉
他把紅鉆捻在指尖,翻來覆去地對著燈光把玩,最后握著盒子心滿意足地睡著了。
這一覺睡得香,后半夜一陣陣春雷都沒把他打醒。
而一墻之隔,傅亭筠躺在床上,聽了一夜的雷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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