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憂太和里香,要永遠在一起哦”
“約定好了喲”
“如果說話不算話”
男孩女孩特有的稚嫩、爽朗的聲音逐漸失真,最后幻化成恐怖的、撕裂的聲音
“說謊的人、要吞一千根針哦”
你從噩夢中驚醒,彼時已經是凌晨三點。因被噩夢驚擾,你滿頭大汗,整個人像是從水里打撈出來的一樣,濕漉漉,黏糊糊的。
可你不敢聲張,因為房間隔壁就是祖母的房間,日式墻體都比較薄,若是這里有什么動靜的話,對方一定會發現,并且訓斥你大晚上不好好睡覺
原因無他,祖母向來不喜歡自己。
你很早就知道這件事了。
所以你只好把恐懼、汗水還有顫抖,連同自己的身軀一起藏在被窩里面,不敢聲張,咽回肚子里。無聲地張嘴喘著粗氣,被迫回味著剛才的噩夢。
夢里自己出了一場車禍,本來應該當場死亡的,卻不料肉身雖死,靈魂卻被困在了自己的青梅竹馬乙骨憂太的身邊。
是以一種極其扭曲、并且丑陋的姿態。
夢里的人管你叫“特級過怨咒靈祈本里香”。
丑陋的,但是強大的。
因為家庭的緣故,你早慧懂事,性格敏感,自認為已經比同齡的孩子成熟了不少,可哪怕再心思敏感細膩,充其量也不過是是個心智有待發育的十歲孩子。
完全沒有辦法坦然面對夢里的死亡。
你會死,會變成令自己恐懼的怪物,會拖累憂太
原來愛意,真的會成為最強大又最扭曲的詛咒啊
你迷迷糊糊地這樣胡亂想著,腦子已經一團亂麻。身上的汗已經干的差不多了,卻透露著一股異常的熱意,逐漸升溫的皮膚好似要將內里包括思想一并融化。
這是生病的征兆,但你無暇顧及,而是陷入了昏睡之中。
半夢半醒之間,你感覺有人在你房間里面進進出出,你聽見了祖母和陌生男子的斷斷續續的對話。
“發燒引起肺炎好好休養”
“注意體溫不要藥”
藥誰生病了
是你生病了嗎
可是眼睛就好像是灌了鉛似的,沉的要死,怎么努力都睜不開。
恍惚間又聽見了推拉門的聲響,然后是有些蹣跚的步履聲,一條溫熱的毛巾敷你的額頭上,輕柔地將汗水擦掉。
你似乎聽見了祖母的嘆息聲。
可她一向不喜歡自己,若真是病了,怕不是巴不得自己死了才好又怎么會來照顧自己
抱著疑問,你又迷迷糊糊睡了過去,再次醒來的時候只覺得喉嚨一陣干痛,急需水源的補充,好緩解那股灼燒干澀感。
你張著嘴,艱難地吐出一個字“水”
半天沒有回應。
艱難地睜開眼睛,視線很是模糊,只知道身邊坐了一個人,看不清楚臉,但是異常讓你覺得熟悉。
是祖母嗎
很難想象這個時常念叨你為什么不早點去死的親人會寸步不離地守在你的身邊所以說、果然還是在做夢吧可是夢里喉嚨那種灼燒感確實那么地真實
你伸出手,想要扒拉一下祖母的衣衫好吸引她的注意力,觸到的卻是一雙細膩溫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