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過頭，看到自己岸上緩緩倒下的半片身軀，以及停步收刀望過來的少年。
“我都已經把那白癡留給他了，他為什么還要追殺我？”
下一刻，胡三管家滿懷疑問的頭顱帶著半片軀體濺起水花，沒入水底。
“……這個故事告訴我我們，一個愚蠢而貪婪的主人前面，必定有個慫恿著他們變得更加愚蠢和貪婪的奴仆。”
父親說的究竟是什么樣的睡前故事，因為時間太久，楊真已經記不起來，但這種莫名其妙又好似有些道理的話，有時候還會閃現在他的腦海里。
“幸虧呂書蟲沒在這兒，否則又要追根問底了。”
他嘆了口氣，把胡三管家的下半片身軀踢進水中，回頭朝周元晨走過去。
……
周八公子并沒有趁機逃走。
雖然大黑馬一直不懷好意地盯著他，準備在他逃跑的時候揍他一頓，但是周元晨依舊信心十足地待在原地等著楊真回來，甚至還有閑暇去打量馬背上的李貓兒。
直到瞧見楊真殺掉胡三管家，周元晨才眨眨眼睛，臉上露出些許恐懼之色。
不過等到楊真轉身走回來，他立刻又恢復了平常的樣子，還裝模作樣地咳了一聲，對楊真道：“看來你已經明白本公子的身份，只要你把這匹馬送給本公子……”
“嗖！”
寒光一閃，切斷了他后面的話語，但是氤氳的光華在他身上騰起，擋住虎嘯刀的刀刃。
楊真頓時一愣。
“啊！啊！啊！”
鋒利的刀刃距離脖子只有三寸，周元晨終于明白楊真是真的要殺他，雙拳緊緊地縮在胸前，殺雞一般地驚叫起來。
楊真蹙眉看著他身上那層淡金色的光華，刀鋒一轉，刺向周元晨的心口，但刀尖依舊被阻擋。
“這是什么？”
刀身傳來的感覺，就像是刺上了一塊堅硬的金鐵，反震回來的力量，讓他的手腕都有些微微發麻。
“啊哈！啊哈！”
兩次從死亡邊緣爬回來，周元晨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聲音都變了調子：“我娘是龍女，你殺不了我的。”
“龍女？”
楊真并不知道大澤龍王對于嫁出去的女兒還有這種庇佑，甚至連龍女的子孫后代都得以享受。他緩緩地收刀，猛地一拳砸過去，可拳頭在周元晨的面前三寸被阻擋，巨大的反沖之力讓他倒翻出去。
周元晨發現楊真奈何不了自己，終于狂笑起來：“沒錯，這是龍王島，大澤龍王是我外公，你憑什么能殺我？”
楊真重新走回來，仔細地打量了一番他。
周元晨的眼神暴戾起來，對方的輕蔑明顯地激怒了他，他咬著牙道：“我會讓我爹派人殺了你……”
“原來是這個。”
楊真緩緩地伸出手，從他的脖頸上摘下一枚小小的掛墜，放在手心，手指輕輕一捏，掛墜碎裂開來，里面是一片指甲大小的鱗片，鱗片上有淡金色的光彩流過。
周元晨的臉色徹底變了，他奮力地向前撲過來：“還給我！”
嚓！
人頭高高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