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小趙上樓一趟。”
褚行舟壓根就沒打算跟王盛國交代深海實驗室的事情,姓王的老狐貍知道的東西并不少,平日里做事不怎么樣,邀功倒是一把好手,從他這里套話,還以為他看不出來。
他過來就是為了給他提個醒,順便給王斯沅找點麻煩。
有麻煩才會有突破點。
回到辦公室的時候,媚娘從柜子最上面跳下來,一下子落在他的懷里。
這小東西不,已經不能稱之為小東西了,沉甸甸的手感,胖乎乎的身體,油光蹭亮的毛發,除了那雙依舊懵懂純真的眼睛,就再沒有什么地方可以稱之為小東西了。
褚行舟撓了撓小貓的腦袋,又抓了抓下巴。
媚娘瞇起眼,享受的很,嗓子里還發出咕嚕嚕的聲音。
戚硯一只腿擱在沙發上,另一只腿垂掛在沙發邊,手里拿著他的平板,正在翻看東西,他看的很專注,連褚行舟進來都沒有發現。
褚隊抱著貓坐在他身后,媚娘嗅到戚硯的氣息,又從懷里跳出來,一下子竄上了戚硯的肩膀,探出腦袋看向平板,好像自己能看懂一樣。
戚硯騰出一只手擼了擼小貓的下巴,又繼續專注地看下去。
褚行舟將腦袋擱在他另一邊的肩膀上,垂眸,入眼的便是那個蛇形的圖騰。
這個圖騰是深海實驗室的標志,戚硯原本是很抗拒看到這個東西的,他會下意識地覺得害怕,就像害怕蛇一樣,這是一種難以抑制的情緒,可現在已經能面無表情地將這個圖騰放大,細細地觀察每一處。
戚硯還在做筆記。
褚行舟將正在用爪子抓戚硯頭發的搗蛋小貓抱下去,轉身坐在了他
的對面。
“你研究這個圖騰已經半天了,有看出來什么嗎”
戚硯放下筆,敲了敲屏幕,圖騰最中間是一條蛇,看不出是什么品種,但這腦袋尖尖,明顯是一條劇毒無比的蛇。
“你知道我為什么害怕蛇嗎”
“不是說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戚硯“確實是因為被蛇咬過,我以前以為是因為我被丟進蛇窟,所以才會這么害怕,可見過戚從禮之后,我想起來一件事情。”
褚行舟看他這副樣子就知道,那一定是一段很糟糕的記憶,哪怕他沒有什么表情。
戚硯“小時候,我曾在家中的地下室里,見過一條很大的蛇,大到可以一口將我給吞下去的那種,可能只是我那個時候太小了,反正那蛇在我眼里比房子還大,我就站在他面前,蛇頭高高地昂起來,吐著殷紅的蛇信子,眼看著一口就要將我給他吞下去了。”
戚硯說著停頓了一下,然后看向褚行舟“你猜,后來怎么樣了”
褚行舟“猜不出來,被戚從禮給發現了”
戚硯頓了頓“后來我媽出現了,被我媽從地下室帶走的時候,我才知道,那蛇身上有一條鐵鏈捆著,咬不著我,只是她被打了。”
被誰打了,不言而喻。
小小的戚硯被鎖在房間里,門板后面傳來的是母親不斷求饒的聲音,撕心裂肺,可這一切他不知道為什么,全都忘記了,忘得一干二凈。
戚硯垂下眸子,指著圖騰中的那條蛇“那蛇,就長這個樣子。”
褚行舟深吸了一口氣,難以想象那個時候的小戚硯到底遭受過怎樣的折磨,還有那個他未曾見過的媽。
他掩下所有的情緒,平靜地說道“也就是說,深海實驗室從一開始就是他的杰作,在異變發生之前,甚至是更遠的時候。”
戚硯翻動平板的手一頓,終于找到了一張圖片。
“找到了,你看這條蛇眼熟嗎”
褚行舟將圖片放大,跟圖騰中的那條蛇進行對比,雖然畫出來的圖騰有所改變,但是從蛇身的形狀以及花紋來看,這就是圖騰中的那條蛇。
戚硯似乎發現了什么,眼神微亮“你還記得極北深淵嗎”
褚行舟中毒之后,他們去極北深淵取藥,費了好大一番功夫,還差點全都折在里面,怎么可能不記得。
戚硯“我們是因為雪崩才陰差陽錯進入山洞,找到藍冰的位置,但這場雪崩并不是意外,王斯沅當時也去了,他的目的是什么難道只是為了制造雪崩,將我們全都埋在極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