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能走。”他說。
沈玦沒理他,或者說他根本就懶得搭理這個人。
陰暗又無恥的家伙。
難怪會和六皇子那個整日假笑的偽君子在一起,這兩本就是一丘之貉。
安連華就這么被他揪出了東殿。
剛出殿門,沈玦的手就是一松,安連華一個不防,加上身上本來就受了傷,驟然便摔到了地上。
沈玦誒了聲。
他雖討厭這人,但也不想欺負弱小,看安連華一臉虛弱地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伸了伸手,想扶又不太能拉下臉。
沈玦僵硬說了一句“是你自己沒站穩的。”
安連華狠得牙癢癢,開口時卻聲音微弱,重復道“是我自己沒站穩。”
沈玦一頓,更加不知道怎么說了,但他很快就想到了這人剛才還疑似把小表哥氣病的事,“你走吧。”
安連華沒吭聲,頭垂著,這個位置正好露出一截纖長白皙的脖頸,看起來脆弱極了。
沈玦卻無心欣賞這些,轉頭就走了,沒回東殿,而是往另一個方向去了。
走出一段,他悠悠說了一句,“偷窺可非君子所為。”
廊柱后,靛青色的身影閃出,謝景那張沒什么表情的冰塊臉出現。
沈玦嘖了聲,“你來做什么”
謝景住的地方可是離東殿有一段距離的,對方為何出現在這里昭然若揭。
沈玦打量他,目露了然。
謝景唇線緊繃。
少頃,他才道“六皇子的人也在。”
言外之意,偷窺的人可不止他一個。
沈玦一聽這話表情就變了。
剛才居然還有六皇子的人,他光注意謝景去了,竟沒發現這點。
六皇子的人出現在東殿做什么
“不行,我得回去。”沈玦擔心六皇子會對表哥不利。
臨走前,沈玦又問了句,“那你又為什么會去東殿。”
謝景默了一瞬,“方才見到你帶著劉太醫過來。”
所以他也來了。
沈玦搖頭。
還真是賊心不死。
不過眼下卻是顧不上謝景了,沈玦頭也不回就折返了回去,“我勸你收收心。”
他倒是不驚訝謝景會這么上心。
廢話,倘若安連奚不是他的表嫂,沈玦也想試試自己有沒有機會。不過這事他只能在腦子里想想,甚至都不敢聯想更多,生怕被他那冷酷無情的表哥大義滅親。
東殿里。
劉太醫診完脈,安連奚身上的熱度也退了下去,他道“回王爺,王妃無事,只是體虛所致,偶有胸悶,堅持服藥即可調理。”
又是這副說辭,薛時野眸光立時變得銳利起來,落在了劉太醫身上。
劉太醫心中叫苦不迭。
正當時,薛時野只覺手背覆上了一直柔軟溫熱的手,還在他掌心捏了捏。
安連奚仰著臉,和他垂下的目光對視。
薛時野閉了閉眼,對劉太醫道“下去吧。”
劉太醫登時如蒙大赦,感激地看了王妃一眼,腳底抹油地走了,剛好碰到找回來的沈玦,“沈世子,你回來了,呵呵。”
沈玦腳下一頓,覺得劉太醫這笑聲莫名陰陽怪氣的。
他抬指揉了下鼻頭,再次道歉,“劉太醫,先前事出緊急,不要見怪。”
劉太醫略顯蒼老的臉上笑容仍在,語氣和緩,“沈世子進去吧,王妃的身體沒什么大礙。”
沈玦正要點頭,耳旁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