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調很輕,即使面對討厭之物也實在是過于軟和了。
溫木送了水上前,薛時野接過,一點點喂給他,看著他干燥的唇染上一層潤色,喉結聳動。
“小表哥感覺好些了嗎”
沈玦站在門邊,等安連奚喝完水才開口。
安連奚抬頭,見到了進門的沈玦,接著是謝景。
薛時野亦看過去,視線掃向謝景,神情淡漠。
“已經好了,”安連奚對著沈玦微微笑了下,“謝謝小表弟關心。”
沈玦不自覺跟著他笑起來。
安連奚看向一旁的謝景,覺出對方正盯著自己,于是也同他點了下頭,“你是來找王爺的嗎”
說話間,安連奚挪了個窩,自己躺到了榻上,好讓薛時野出去。
“是,有些事要同王爺商議。”謝景應了一聲,同時還解釋了一句,末了看向薛時野。
薛時野伸出手在他發間壓了壓,微低著頭和他淺聲道“我很快回來。”
安連奚仰著臉,“好。”
模樣看起來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薛時野眸光明滅不定,想把人重新摁回自己胸口,又想做些別的,最終定定看了安連奚幾秒,起身向謝景頷了頷首。
謝景側過身,待薛時野行至近前才跟著人離開了房間,期間未再回頭多看一眼。
沈
玦罵了一句“可真能裝。”
安連奚聽見,有些莫名,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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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沈玦是在說謝景。
可后者也沒惹他,哪里就裝了。
“小表哥,你不知道,謝景他、”
話說到一半,沈玦猛地止住,俊逸的臉上浮現出扭曲的神情。
好啊,他還不能說了,非但不能把對方的心思說出來就罷了,還得替他遮掩。
沈玦郁悶了,“沒事”
安連奚還在看他。
沈玦默默改口“不裝”
安連奚不看他了,手里捏著一塊碧青色的玉佩,是薛時野身上的,應當是剛才被他壓著落下的。
沈玦見慣了夫夫兩個親密的場面,但視線瞥見那塊玉佩時還是禁不住愣了愣。
這塊玉佩
是姑姑的。
安連奚把玩了一陣玉佩,主要是這樣剔透成色極好的玉佩,他沒見過,稍微摸了摸后想起還有人在。轉過頭,他就看到愣愣的沈玦。
“沈玦”安連奚連叫了兩聲。
沈玦回過神,“怎么了”
安連奚拿著玉佩在他面前晃了晃,“你剛剛在想什么,那么入神”
如果他沒看錯,應該是沈玦對著這塊玉佩出神。
沈玦表情有些古怪,似欲言又止,最后只說了句“沒事。”
像是擔心他再問下去,沈玦飛快轉移了話題,“聽說小表哥你要去江南,屆時我能與你們同去嗎”
這話他要是去跟表哥說,沈玦都不用想,鐵定是沒戲,但只要小表哥同意,他一準能跟著去。
安連奚倒是不介意多一個人,“可以啊。”
沈玦登時一樂,還沒等他再多為自己謀求些什么福利,那邊薛時野已經和謝景談完了。
沈玦自覺住了口,起身準備離開。
待走到門邊看到謝景時不由瞪他一眼。
沒用的東西。
怎么這么快就談完了。
謝景無視他,抬腳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