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
總管不多時也進來了,“啟稟王爺,六皇子那邊派人過來傳話說本地知府想要求見,說是備了晚宴為二位殿下接風。”
聽說本地知府外派至今已有五年,對方打得什么主意,連張總管都看出來了。
以為一頓飯就能求得一個調令回京的機會,他們王爺可不是什么好相與的人,張總管兀自腹誹著。
這位知府大人可算是求錯了人,
果然,只聽薛時野冷淡的聲線響起,“不見。”
“是”,張總管躬了躬身,接著說道,“六皇子那邊已經接下了拜帖。”
這意味著薛云欽會去見那位知府。
薛時野牽起唇角,似笑非笑道“那便讓他見。”
話落,他又下令傳膳。
張總管懂了。
這是要陪王妃。
想罷,張總管退了出去,回絕那位知府。
得到這一消息的趙知府如何反應暫且不提。
薛時野把安連奚喂飽了就帶著人出了驛館,同時還有不知從哪得到消息的沈玦也跟溜到他們身后,伴他一側的是謝景。
也不知這兩人什么時候關系這么好了。
薛時野掃了他二人一眼。
安連奚這會頭上帶了個冪籬,是水藍色的,和他今日穿的月白輕衫顏色很是相稱。
趕了大半日的路程,加上又折騰了一遭,現已是下午,車隊明日午時才會重新出發。
薛時野拉著人,按照之前說的那樣,帶著他走在大街上。
一高一矮兩道身影十指交扣,并肩而行,黑衣男子高大俊美,身側之人被冪籬遮擋,但見男子時不時溫柔淺笑的模樣,也知他二人的關系。
不時就有人用打量的目光瞥向他們。
在這兩人之后還綴著兩道身影,各站一邊互不搭理。
安連奚中途隔著水藍色的輕紗往后撇了撇,看見二人涇渭分明的距離,一時摸不清他們關系是好是壞。
正想著,手上被人輕輕捏了捏。
安連奚回首,薛時野側目望著他。
都不許他看別人嗎。
安連奚“小氣。”
聲若蚊蠅,但薛時野聽見了,笑了一聲,不置可否。
他就是小氣。
安連奚不得不重新把目光轉回來。
后方,沈玦嗤了聲“還看,看什么看,小表哥看的人是我。”
謝景不懂他是怎么透過冪籬觀察到安連奚的視線,確定對方是在看自己,沉默不語。
沈玦哼了聲,忽聽街邊有人喊了聲,“小郎君,看這里。”
他轉頭,是一頭戴紅花,臉上略施粉黛,模樣秀麗的女子。見他回首,便朝他丟出一個荷包。
“接著”
沈玦目光一凜,下意識彈開。
而后,荷包措不及防落到了他斜后方的謝景身上。
正目視前方的謝景一頓,扭過頭。
沈玦
對著他樂了起來,十分好笑道“這你沒躲開”
大承民風開放,多有街上相互看對眼的男男女女,女子用荷包砸到心儀的男子,對方若是有意,便會送上自己隨身之物,算作定情。
倘若男子有看中的女子,對方則會在女子面前大秀才藝,不拘于是武藝還是文學。若打動女子,女子才會將荷包贈與之,屆時男子也才能贈出貼身物品。
沈玦看到那姑娘揚起手就知道不對勁了,他常年在京中行走,碰上過何止一回,早就身經百戰了。
倒是一直待在軍營的謝景,剛才本就分散了注意,又因為那荷包一開始不是對著他,是被沈玦躲過才落在他身上的,所以沒能反應過來。
被砸中后的謝景更是還有些懵,配上那張面無表情的臉,顯得尤為滑稽。
沈玦忍不住想要捧腹大笑,但他還記得不讓姑娘難堪,于是對著那邊笑了下,想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