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不開口,安連奚正準備再說一句,然后唇就被狠狠堵了下來。
安連奚的話音消散在這一吻中。
少頃,才聽薛時野道“知道了。”
安連奚還有些怔愣,但見他應下,頓了頓,又小聲說“那你要聽我的。”
薛時野頷首“都聽小乖的。”
安連奚滿意了,睡過一覺,雖然感覺感冒又開始了,但他好歹恢復了些精神。于是他在得到承諾后,望著薛時野便道“那你聽我的,好好睡一覺,等下看煙花我叫你。”
即使是感冒了又怎么樣,安連奚還是想著等下要去看煙花的。
薛時野眸光微動,正欲開口,就被安連奚搶先道“你說好了要聽我的。”
怕他不答應,安連奚繼續“只是小感冒,馬上就好了,你得聽我的。”
薛時野無奈看他,默了一瞬,在他那雙明亮的眸子盯視下妥協道“只可看一盞茶的時間。”
一盞茶就一盞茶,安連奚開心了,“嗯嗯”
薛時野眼神暗了暗,湊過來就要親他。
今天已經被親了好多回了,安連奚有些不好意思,連忙按住他的唇,“小心我傳染你。快睡覺了,馬上時間就要到了。”
薛時野凝視他片刻,緩緩閉上眼。
這一次,換安連奚睡不著了,剛才薛時野雖然沒有親到他,但他的那個眼神仿若凝為了實質。
安連奚只覺得自己好像渾身上下都被對方親了個遍。
他忍不住抬眼去看閉著眼睛的薛時野,和平時睜著眼的樣子有些不一樣。五官依舊凌厲,可眸子中的銳氣被遮蓋,顯得內斂了幾分,但涼薄卻是從骨子里透出來的。
可就是這樣的薛時野,對他那樣好。
好到安連奚都無法形容。
薛時野似乎把所有的一切都系在自己身上,仿佛他在掌控著這個人的喜怒哀樂。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薛時野
“嗯。”
安連奚聽到回應怔了怔,“你沒睡”
薛時野未睜開眼,“你叫我了。”
安連奚恍然驚覺自己居然喊了對方一下,于是掩飾性道“我是想看你睡著了沒有。”
說罷,他沒忍住咳嗽了聲。
薛時野立時撩起眼簾看來,手也已經習慣性拍撫上了他脊背。
這一次,安連奚一連咳嗽了好幾聲,眼中逐漸泛出水汽,好一會才平息下來。末了,他看著薛時野,見他眼中血絲還在,伸出手捂住了他的眼睛,啞聲道“睡了。”
話落,安連奚往他懷里又靠了靠。
薛時野的氣息逐漸平靜。
安連奚咳嗽完,只覺剛恢復的一些精氣神又散了個干凈,眼皮開始上下打架。
他又慢慢睡了過去,蓋在薛時野眼上的手也緩緩落了下來,沒有注意到后者何時睜開眼。
薛時野靜靜看他良久,才把他的手放入了被褥中,與他十指緊扣,這才徐徐閉上眼。
兩人又睡了會。
直到外間傳來張總管提醒晚宴要開始了的聲音,安連奚從薛時野懷里幽幽轉醒,第一反應就是去看對方,出乎意料的是,薛時野還未醒來。
安連奚盯著他看了幾秒,薛時野方才眼睫扇動兩下,醒過來,眸底一片清明。
“要去晚宴了。”安連奚說。
薛時野看他,聽著他的聲音,依然有些啞,不由探出指在他眼瞼上撫了撫,“我們現在過去。”
安連奚點頭。
兩人起身穿衣,待收拾整齊后便前往明宇殿。他們到的時候,殿中人已盡皆到齊,連明康帝都已高坐御座之上。
見到他們來,明康帝先是打量一番二人。
安連奚的面色顯出了幾分病態的蒼白,看起來折騰得不輕。而薛時野臉上已經沒了之前那一副要殺人的嗜血模樣,眉眼間恢復了往日的疏離模樣,只有在側目望向身邊人時才會顯露出溫柔的神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