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連華聞言臉色一白。
安連奚回去了。
這么說,他這一次的消息可以說是完全無用。安連華眼睫不斷顫抖,不敢想象六皇子會怎么對他,眼前全是當初腿傷時的一幕幕,他的腿可是跛了好長一段時間才好全。
好半晌,薛云欽欣賞夠了安連華害怕的表情,這才溫聲問道“連華今日不是帶著安侍郎一起進宮的嗎,怎不讓安侍郎一塊進來。”
安連華本來是想提前過來和薛云欽匯報消息,順便等著之后再說自己帶父親來見他的事。沒想到自己的消息無用,不過聽六皇子這么說還是愿意見他父親的,這讓安連華不禁松了口氣。
“是,”安連華定了定心神,“我這就去叫父親進來。”
薛云欽抬了抬下顎,“去吧。”
安守義入殿后,薛云欽讓人給他倒茶,態度一如既往地溫和有禮,這極大的安了安守義的心,同時也對岐王的態度沒那么在意了。
全程安守義只顧著和六皇子閑談,卻是絲毫未注意到安連華的異樣。
從頭到尾,安連華都沒敢插上一句嘴。
心里似是燎了一把火,燙得他一陣一陣心悸。
看來,他得快點找個時間,讓六皇子把安連奚弄上手。
到那時,六皇子定然會對他刮目相看。
且
岐王還會看得上一個身子殘破的王妃嗎
雖不知六皇子究竟是什么打算,但不妨礙安連華想讓安連奚身敗名裂。即便六皇子沒那個意思,他也可以再做謀劃。
當然,六皇子沒有那個意思最好,他也能夠盡力籠絡住對方。
至于抓住安連奚之后的事,稍微麻煩一些也未嘗不可。
安連奚感覺后背有些發涼,此時他躺在薛時野懷里,還在思索著等回去,他該怎么給薛時野過生辰。
要不然學媽媽那樣,給他煮一碗長壽面吧。
脊背的涼意直竄頭頂,安連奚“薛時野。”
薛時野低著眼看他,目光略有些散漫。對方從上車后就一直心不在焉的,現在終于想起自己的存在了,聞言便緩聲開口“怎么了”
安連奚抓著他的衣襟,“我冷。”
頓了下,薛時野又把人往自己懷里攏了攏,完全將他包裹起來,安連奚整個都嵌進了他懷中,但眼神還是渙散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薛時野不禁好笑。
明明之前還對著他哭鼻子,那么會撒嬌,還那么會
心疼他。
薛時野低低嘆了聲,在他耳邊道“你就是生來克我的。”
安連奚覺得暖和了,后背的那股涼意也慢慢散了,也終于緩過神。耳畔傳入的聲線沉沉的,還帶了絲微啞,讓他不自覺想到了棲鳳宮中對方說的那句話。
耳廓肉眼可見地泛起薄紅,安連奚掀起眼瞼睇他,“我哪有。”就知道亂說。
他都沒做什么,怎么就克他了。
薛時野輕笑,“有。”
安連奚剛要反駁,耳朵就被人輕輕捏了下,他立馬伸手去捂,又羞又惱,“不許摸我。”
薛時野“恐怕做不到。”
安連奚當即就要往馬車里滾去,結果還是不出意外被薛時野撈了回來,“你說過要聽我的”
薛時野十分無賴,“這個不行。”
安連奚“大騙子”
薛時野承認“我是大騙子。”
安連奚說不過他了,捂著耳朵轉了個身,背對著薛時野,但還是被人牢牢抱在懷里。
馬車一路行回了岐王府,安連奚還沒下車就已經開始喊人了,“溫木溫木你來扶我”
薛時野又一次被拋下,只得跟在王妃身后朝府里走,姿態不可謂不卑微。
誰曾見過這個樣子的王爺啊,張總管是沒見過,實在忍不住頻頻偷覷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