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表情剛有變化,薛時野便注意到了,“怎么了”
安連奚望過去,看見對方關切的表情,也有些委屈,“我腿疼”
薛時野神色一動。
明明已經有意控制著時間了,不承想對方的皮膚還是太過嬌嫩,不過片刻腿就被磨到了。
薛時野皺了皺眉。
正如他在想什么,薛時野便能立刻察覺,此時對方一皺眉,安連奚也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這又不怪你。”他說。
是他自己的這個身體太脆皮了。
才騎了多久的馬,腿就這么疼了。
正想著,安連奚就被薛時野一把抱了起來,走向了剛剛扎好的一個帳篷里。
安連奚被他放到了榻上,緊接著,薛時野半蹲下來。
他看著對方的動作,見薛時野朝他伸出手,不禁把人按住,“你要做什么”
安連奚的聲音帶著點抖,對方這是要做什么
薛時野微微抬起眼,狹長上挑的鳳目便這么直勾勾朝他盯視過來。
“讓我看看。”薛時野一邊說,一邊從懷中取出一管藥膏。
安連奚看著那管藥膏,恍然間回憶起當初他剛進府時送來的那些,臉上就是一紅。
“你怎么會隨身帶著這個東西”他輕聲問了一句。
薛時野挑了挑眉,看了眼那管,道“活血化瘀紫金膏。”自從身邊有了對方,其實在他身上還隨身攜帶著各種其他的藥物,以備不時之需。
安連奚愣了下。
活血化瘀用的啊。
他又想到那時,在進府的前一日他剛被安守義罰跪了一次,當時安連奚并未真的跪,所以也沒有用上這個。
“我自己來吧。”
安連奚緩過神,又道。
薛時野沒讓,手指依然停留在他的衣衫下擺,重復了一句,“我看看。”
被馬鞍磨過的地方是在大腿根處。
安連奚下意識就拒絕道“不要。”
薛時野忽而想到什么,指尖微頓,“又在害羞什么”
他哪里沒看過。
安連奚儼然也意識到了這點,但是他就是拒絕,“我自己來。”
說著,他就要去搶對方手上的藥膏。
薛時野看他,見他面露急色,動作就是一頓。
就是這一停頓,立馬便讓安連奚得了手,藥膏落到了對方手中。
薛時野輕嘆一聲,“你自己來。”
安連奚正待應答,就聽對方又說一句。
“那讓我看一眼。”
薛時野都這么說,安連奚也不好繼續再拒絕下去,于是猶猶豫豫地道“那好吧。”
話落,薛時野的手指再次落實,指尖稍一動作,便要將安連奚的下擺往上掀起來。
見此情景,安連奚禁不住又一次打斷了對方的動作,“等等。”
薛時野撩起眼,眸中的深色盡皆斂去,靜靜看著眼前的人。
兩人一個坐著,一個半蹲,卻是一上一下的。薛時野需要微微仰起頭方能看向安連奚,而安連奚只需要略一低眼,就能把對方收納入眼底。
可饒是如此,安連奚依然覺得對方仰視的這一眼充滿了侵略性。
耳尖不自覺染上薄紅,呼吸變得一輕。
安連奚抓著自己的下擺,低低道“只能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