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連奚覺得他都要喪失自己動手的能力了,他看著薛時野認真的側臉,目光掠過那深刻得仿若雕刻一般的面部輪廓,最近這么專注地打量對方,還是昨天。
分明是極其混亂的時候,安連奚當時根本就無法思考,或者說他早已失去了思考的能力。目無焦距的同時,整個人好像懸了起來,又似踩在一片棉花上輕飄飄,沒有落點。
但偏偏就在那個時候。
安連奚睜開眼睛看下去的一瞬間,把薛時野的樣子印進了心底。
薛時野什么時
候低下去的他不知道。
但安連奚只知道,在被含住的那一瞬間。他抬起了上半身,對方的眼神、表情,乃至于動作,都被他盡收入眼。
安連奚說“我自己來吧。”
他伸出手去,想拿薛時野手中的帕子,自己給自己擦臉。
然卻被薛時野握住了手腕。
安連奚“你是王爺,怎么能伺候我。”
因為回想起了昨天的那一幕,安連奚現在有點想盡量跟薛時野保持一些距離,否則他總也忘不掉。
薛時野聞言,低低笑了,帕子被他攥入了掌中,他慢慢地給安連奚擦著臉,“王爺又如何。”
安連奚還要再說。
因為薛時野給他擦臉時靠得有些近,耳邊的聲音似乎也能讓他陷入回憶之中,更加無法面對對方。
薛時野放下帕子,輕聲開口“本王樂意伺候你。”
伺候
安連奚覺得自己的思想好像被什么污染了,他連這兩個字都聽不得了。
薛時野看他滿臉通紅,心中有些意動,差不多知道他是還沒從昨天的刺激中回過味,不過這也正常。
對方總是那么容易害羞。
薛時野亦不戳穿,接下來就安安靜靜帶著人去用膳。
用完了膳也不可直接過去泡,而是帶著人往庭院走去。
見安連奚終于緩過來,薛時野方才問“還疼不疼”
安連奚眼睛盯著別處,低聲回了一句“還好。”走路其實只要動作沒那么大,慢一點,不磨到就好了。
薛時野“稍后再上一次藥。”
安連奚轉過頭,“那我要自己來。”
薛時野眸光微閃,嗓音微低,“我不行嗎”
安連奚現在就聽不得他用這種口吻說話,抬步就往前走,剛行出去沒幾步就發出嘶的一聲。
薛時野連忙跟上去,一手便攬住了他的腰,“我抱你。”
聞聽此言,抓著他的安連奚卻是笑了一聲,“不是說出來消食嗎”要是讓人抱著走,那他還消什么食。
薛時野只得收手,“那慢一些,我不說話了。”
安連奚心頭微動,輕輕道“可以說話。”
薛時野挑了下眉梢,唇角跟著就翹了起來,“好。”
兩人沿著庭院跑了一圈,庭中園內栽種了許多花樹,走了沒多久,安連奚便指著前面道“那個是不是”
原本全副心神都在他身上的薛時野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就見段旭繞著一棵樹走來走去,不時原地起跳抓下一把樹葉往懷里塞。末了,他還要東張西望,看看附近有沒有人在,確定沒有后又是一跳。
站在山石后從縫隙看到這一幕的安連奚頓了頓,去看薛時野,“我們還要不要走過去”
他覺得,要是這么出去,段神醫沒準會尷尬。
薛時野低眼望著他,“聽你的。”
安連奚耳垂熱了熱,“那我們走吧。”
兩人剛往回走了幾步,就聽到身后傳來哎喲一聲。
安連奚聞聲回首看過去,便見躺在地上的段旭,懷里的葉子撒了滿身。
“段神醫”安連奚這下也顧不得對方尷不尷尬了,看了一眼薛時野,一人一道朝段旭走去。
段旭還躺在地上,看見兩人略有些詫異,“嗯王爺王妃。”
安連奚要去扶他,卻在蹲下身的前一秒被拉住,“段神醫,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