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說得好”
“太子殿下威武”
安連奚啪的一下把窗戶關嚴實了,他沒想到底下話題中心的人物居然是他自己。
想到這,他瞥向另一個關鍵人物,只見薛時野姿態散漫,似笑非笑地看著安連奚,“不聽了”
安連奚搖頭“不聽了。”
薛時野指尖在桌面上點了點,張總管見狀嘆了聲,上前,“奴才知道了。”
非議宮廷之事,這些說書人膽子也是大,既然看見了,少不得要制止一下。
安連奚看了眼張總管,叫住他,“張總管,你要去哪”
張總管腳下一頓,“這”
薛時野瞥過去。
接收到這一目光的張總管停在原地,笑道“奴才去看看太子妃的芙蓉糕買到了沒有。”
安連奚“沒關系,我不急的。”
言外之意,是不用下去了。
雅間并不如何隔音,安連奚剛想坐遠一點,就聽到樓下說書人話鋒一轉,“諸位可還想聽更多太子和太子妃的事跡”
見聽眾對此十分感興趣,說書人也樂得繼續說下去,見有人應和,他就繼續說來。
“太子彼時還是王爺,便有傳言,王爺對王妃低聲下氣。”
“這個我聽過”
“我也曾聽聞朝中好友與我說過一二,原來是真的,太子居然”
說書人接口,“還有啊,王爺曾遍訪名醫,只為給王妃調養身體。”
“這個我亦聽過”
“天下第一的段神醫如今就在岐王府,且之前我還見過兩位名醫從岐王府出來,那可是滄州和廬州有名的醫者,還未離開之際曾被其他貴人請去府上看過診”
說書人見他說的頭頭是道,便也肯定地點頭,末了又丟下一個重磅炸彈,“王爺還被王妃趕到書房過”
曾前往岐王府的貨郎送貨時聽到的消息,此事鮮為人知,到岐王府的下人基本都知道。
此話一出,底下頓時炸開了鍋,岐王殿下如今的太子竟然懼內
原本只是在勛貴圈傳遍的消息,如今算是徹底暴露人前,驚得滿堂喝彩。
在大承,男子與男子縱可成婚,卻也不算正道。如今,當朝太子便是取了男太子妃,還如此愛寵,可不讓人對此津津樂道。
安連奚這下是徹底坐不住了,感覺身下的椅子都在發燙,跟有針扎他似的。
然而,下一句話卻讓安連奚慢慢沉靜下來。
“太子殿下曾平定南境旱災,為全城百姓施粥,言要為太子妃祈福,此舉感動天地太子、太子妃萬福金安”
安連奚看向薛時野。
此事縱然他也聽徐知府告訴過他,可當他再
次聽到時,又有了另外一番體會。
薛時野heihei
嗯。
安連奚起身,遠離了小窗,走到小榻坐下,靠在薛時野身邊。
張總管十分有眼力見地退出了房間。
“我已經好了。”他說。
安連奚一直知道,自己的身體是薛時野的心病。
對方連陪葬的話都能說出來
薛時野指尖撫上他的發絲,“我的小乖好了。”
安連奚點頭。
薛時野把他攬過去,安連奚順勢躺進他懷里,眼睛慢慢閉了起來。
及至張總管在外咳嗽一聲,薛時野讓他進來。
張總管還有以為自己要在門口站一會時,結果就聽到了這一聲,他捧著熱騰騰的芙蓉糕進門,卻見太子妃早已窩在太子懷中安睡。
“王妃睡著了啊。”
張總管低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