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說完,薛時野就又吻上了他的唇。
片刻,房內又響起一聲,“阿野、”
但是很快又被打斷。
安連奚是徹底忘了剛才的話題,只能任薛時野繼續。
而薛云欽被拒后,只能離開茶樓,回到馬車上。安連華正瑟縮在馬車的一角,而烏格查蘇則是滿臉的不悅,看見他終于回來,扯了下嘴角,“沒想到啊,六皇子居然沒動手”
剛才他是準備對這個血緣上和安連奚有些聯系的安二公子做點什么。
可沒想到這人竟還是個雛,看到那落了一地的鮮紅血跡,烏格查蘇便頓失興趣了。
倘若這個人能再長得好看些,或者說,和他那位兄長再相似一些,他或許會心生憐惜。
可這位安二公子不僅比不上他的兄長,性格亦沒有任何討喜之處,連基本的審時度勢都不會。
按照對方的處境,不乖乖湊上來討好他不說,竟然反過來想要逃跑。
烏格查蘇也不是什么喜歡強取豪奪之輩,在整個易北,有的是美人心甘情愿,故而對安連華的舉動很是看不上眼。
此時此刻,安連華徹底心涼了,極大的恐慌幾乎將他淹沒,名為理智的那根弦已經被拉到了極致,瀕臨崩斷的邊緣。
安連華腦子里一片混亂,方才在茶樓雅間的一幕幕重新冒了上來,讓他頓時面無人色。
六皇子居然把他給了這樣的人。
想到剛才烏格查蘇的舉動,安連華心中怒火狂熾,很想直接給對面這人一刀,這個畜牲
但是他什么都不能做。
不僅殺不了這個人,在面對對方時,他才是那個隨時都會被一指頭碾碎的螻蟻
安連華一陣頭暈目眩。
眼前仿佛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深淵,而那深淵正對著他,要把他吞噬。
薛云欽皺著眉,看著安連華有些失神的模樣,淡聲對烏格查蘇道了一句,“你嚇壞他了。”
烏格查蘇只是笑了笑,“六皇子剛才去哪了”
薛云欽沒有開口,心底閃過一抹狠辣。
若非他留著這人有用,單憑這個人也對安連奚動了心思,他就足以讓這個人碎尸萬段。自己看上的東西,他絕不允許任何人的窺伺。
安連奚在茶樓一直待到太陽快落山,整個人昏昏欲睡的,薛時野把人抱起來便朝外走去,“睡吧。”
“嗯”
安連奚有氣無力地回了一聲。
明明是出來放松的,這一趟他只覺得更累人。
應該說薛時野這個混蛋,連讓他好好休息一下都不安生。他在聽底下念詩,這個人時不時就要親他一口,好像他的唇是什么美味一樣,片刻不得閑。
薛時野抱著滿身怨念的人回到馬車邊,沈玦早已等在這里,這會都開始跑起圈給自己加熱了。
“怎么在這里”薛時野看著他跑得滿頭大汗的,沉聲開口。
沈玦瞥了眼他懷里,見安連奚一動不動,不和先前看到時那樣時不時還抖兩下,想來應該是睡著了。他有些遺憾,這次不能跟對方打招呼了。
“方才我下值我見馬車還未離開,便想著直接過來。”這樣也省事不少,不用多繞一圈去太子府了。
至于為什么不去茶樓找人,沈玦擔心自己又碰見什么自己不該去的場合。
然而,薛時野的下一句話卻讓沈玦的滿心計算落了個空,“那你便跟上吧。”
沈玦傻眼,“啊”
還是得去太子府那他在這里挨餓受凍是為了什么
自作聰明的沈玦只好跟著回了太子府。
待馬車行到了太子府,安連奚方才幽幽轉醒,被薛時野抱下去時正好看見一臉郁郁,發絲還有些凌亂的沈玦,喊了他一聲。
聽到聲音,沈玦立馬就精神了,“小表哥你醒了”
安連奚同他笑了笑,“你等多久了”
之前薛時野讓沈玦下值后過來等著,他們回來得不算早,擔心人等久了。
沈玦一臉憋屈,面對表哥他是敢怒不敢言。但當著小表哥的面他還不是不敢告狀,最后只能忍著著,“沒多久”
不過好在表哥還算有點良心,留他用了晚膳,而后單獨交給他了一樣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