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連奚老實點頭,他知道,要不是顧忌著這里是寺廟。薛時野估計不是只四個字這么簡單,沒準還要教訓他。
“對不起,”安連奚嗓音輕輕的,“我不是故意那么說的。”
他可能是腦子抽了,才會這么說。
薛時野指尖在他發間輕柔,“不要道歉。”
安連奚“知道了。”
兩人說話間,陸續有膳食送了上來,香氣直飄出去老遠。
薛時野端起碗,準備親自給人喂食,他先是舀了一勺豆腐白菜湯,讓人墊墊肚子。
安連奚乖巧地坐在他懷里等著投喂,結果湯才剛送到嘴邊,鼻子里好像躥入了一股怪異的味道,似乎是豆腐中過于濃重的豆腥味。
他忍了忍,直到勺子碰觸到唇瓣,安連奚便再也忍不住,頭往旁邊一偏,吐了出來。
瓷器碎裂的聲音傳來。
薛時野顧不得手中掉下去的碗,連忙去拍撫他后背,“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會吐了。
屋子里的動靜瞬間引來了其他人的注意,安連奚吐完,低聲道“可能、可能是暈車。”
薛時野鎖著眉,目光沉沉看他,嗓音都在抖,“還難受嗎”
安連奚“不難受了。”
話落,他指了指其他幾道菜,“我想吃這些。”
見他開口,薛時野勉強按捺住,重又去端碗。
映恬、映紅盡量放輕手腳過來清理碎片殘渣。
安連奚稍微吃了幾口就不吃了,又顧忌著薛時野,“你也吃。”
薛時野亦沒什么胃口,在安連奚的盯視下用了些膳食,便摟著人慢慢睡去。
第二日,祭天大典原本是要一起去的。
薛時野看著陷在被褥中,即使睡了一夜都沒有什么氣色的人,神色微沉,“看好太子妃。”
隱匿暗處的暗邢領命出現,張總管亦被留在了含光寺。
薛時野離開后,跟著隊伍隨明康帝一起往圜丘出發,隨行官員不知凡幾。
安連華混在人群之中,緊隨薛云欽身后,注意對方的視線往一處看去,他也循著對方的視線望過去。接著,他看到了身著一身太子服飾的薛時野,又立刻收斂住了目光。
薛時野在這里,安連奚呢
想到這個人,安連華眼中浮現出一抹恨意。
與此同時,薛時野剛走沒多久,安連奚就醒了,被子里沒了對方的體溫,不夠暖。
“太子妃醒了”
不多時,張總管進門,溫木上前伺候。
安連奚坐在椅子上,由對方給自己束發,“太子呢”
溫木“太子隨陛下前往圜丘了。”
安連奚一聽就明白。
薛時野估計是看他昨天不太舒服,所以沒叫上他。安連奚剛想說什么,一股鉆心的疼痛從腦海襲來,十分熟悉。
另一邊,薛時野心神不寧。
果然,沒多久便收到消息。
“太子妃暈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