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北四季如春,烏格查蘇還未經歷過南方的低氣溫。
聽到他這么惡聲惡氣,安連華反倒覺得稍稍松了口氣,這證明了烏格查蘇是徹底對他失了興趣,雖然有些恥辱,但也不失為一個好現象。
只要對方對他沒興趣,那他就還能保住自己,想罷,安連華微微笑了下,還是有點勉強,盡量淡然道“今年確實要比往年冷上一些。”
烏格查蘇目光掃了掃這梅嶺,心里想著不若現在就回去。
他視線一瞥,看見安連華臉上露出來的笑容,心念動了動。
那個太子妃他估計是碰不到了,不說太子他惹不起,烏格查蘇從入京到現在至今都沒遇見過對方,能夠接觸后者的幾率微乎其微。
既然這個人是太子妃的弟弟,即便是雛,也未必不可以玩上一玩。
想通此結后,烏格查蘇露出了個笑,看著安連華,“那你陪我好好走走。”
對上他的笑容,安連華身影忽然一僵。
接著,烏格查蘇就對他伸出了手,以一個不容拒絕的力道拉著他往前,揮退跟隨的侍衛,走向了愈發人煙稀少的地方。
安連華想要逃跑,繼而便被烏格查蘇抓住,嘴也被捂了起來。
他心里慢慢浮起絕望,想到了六皇子,只有對方能夠救自己,但是他沒有辦法反抗
薛云欽走出去一段距離后停頓了下,往身后來時的方向看了眼,表情
淡淡。很快,他腳下一轉,往方才看見那隨侍離開的方向走去。
慢慢的,薛云欽靠近了一處亭子,那里被帳簾遮擋得嚴嚴實實,氣息不均。
薛時野不在。
薛云欽走過去,幾名侍衛上前。
安連奚正百無聊賴地趴在墊了一層小毯的桌子上,等著薛時野給他摘花回來。
隨侍說他去給他摘最好看的花了。
安連奚心中愈發期待,卻也覺得有些等不及了。
恰在這時,他聽見外面有侍衛的聲音,“見過六皇子。”
“皇兄可在”
薛云欽的嗓音清潤,透過層層帳簾傳進來,安連奚一頓。
侍衛“回六皇子,太子殿下方才離開了。”
薛云欽又看了眼帳簾,“那皇嫂可在”
侍衛頓了頓“在。”
薛云欽朝著帳簾道了句“皇嫂一人在此,可否讓臣弟進去歇歇腳”
這話頗有些僭越了,安連奚可已經拒絕,但還不等他開口,薛云欽便已掀開帳簾走了進來。
門口的侍衛想攔又顧忌著對方皇子的身份,沒有聽到太子妃的指示,于是只得繼續守在外面。
暗處,暗邢派人去稟告太子,自己則繼續守著,以免太子妃發生什么意外。
“六皇弟。”
薛云欽都走進來了,安連奚也不好多說,畢竟這里又不是他的底盤。
薛云欽看著他,“皇嫂氣色好了許多。”
安連奚見他語氣溫和,撩起眼,“嗯。”
薛云欽微微斂目,看著乖巧坐在桌邊的人。亭中擺了火盆,熏得安連奚臉頰泛起粉色,只見他眼眸澄凈如水,就這么清凌凌地朝他看過來。
“臣弟能坐在這里嗎”薛云欽又問,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安連奚。
倘若最開始他只是因為嫉妒薛時野,嫉妒他擁有的一切,那么在看見安連奚從頭至尾都無比依賴于薛時野,從來都是專注地望著對方的眼神,那想將對方奪過來的心思便漸漸在心底生了根。
他想殺薛時野,派去了死士,卻下令活捉安連奚。
薛云欽看著安連奚,覺得這真是個妙人。
連薛時野那樣的瘋子都能對他神魂顛倒,自己這樣的,又怎么可能不心動。
薛云欽也想看看,對方究竟有什么魔力。
說話間,他靠近了些。
隨著他的走近,安連奚嗅到了一股輕淡的檀香味,是薛云欽身上的氣息。
和薛時野身上的沉木氣息不同,這一絲氣息鉆入鼻端的一剎,安連奚尚不及回答,胃囊中便猛然開始翻涌起來,臉色一下就白了。
薛云欽注意到了,“皇嫂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