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無疑是一個信號。
朝廷的更迭,也意味著動蕩即將開始。
最近其他幾位皇子亦是動作頻頻。
“你母親是決定,半月后。”
屆時,明康帝的身體差不多應該到極限了。
薛云欽卻是沒有再說什么,他靜靜看著他眼前的中年男人,對方的五官俊朗清潤,乍一看瞧不出年齡。明明雙手染滿鮮血,偏生了一副好相貌,似帶著點書卷氣。
而他,與這個人竟有六分相似。
都說外甥像舅,但早在很久之前,薛云欽就察覺到了不對。
因為他像舅,像蕭皇后,唯獨不像明康帝。
如此明顯的相似點,薛云欽想不察覺都難。
也就是這個人從不出現于人前,蕭氏一族中更是傳言蕭皇后這一輩,僅有一女。
這也是明康帝為何選中對方,封蕭氏為皇后的原因。
蕭氏一族的男兒,從來都不被放在明面來養。
這也是蕭氏為何能立于不敗之地。
薛云欽笑了下,唇角笑意微寒,眼中更是沒有一絲一毫的情緒,“我看你是昏了頭。”
男人于陰影中看向他。
自
上次開始,薛云欽就沒有喊過他舅舅。
“昏了頭”
男人順著他的話說了一句,臉上浮現出一絲狂熱的情緒,“大概是吧。”
薛云欽久久凝視他。
男人很快離開,暗衛后腳就進門了,薛云欽看了他一眼,“準備吧。”
蕭皇后此舉無異于引火自焚,整個蕭氏都將為她陪葬。
薛云欽表情可以稱得上冷酷。
暗衛也為他話里的果決感到心驚,主子是真的要放棄蕭皇后了。
那是他的生母。
待暗衛再抬頭,薛云欽臉上神情已恢復成往日的平靜,再看不出任何異樣的情緒,仿佛是個沒有感情的怪物。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怪物,生來就是。
他說薛時野是瘋子,自己又能正常到哪里去。
薛云欽目光看向窗外夜色,目光深深。
他五歲那年的蕭皇后還是個貴人,還不是一宮之主,但就在那樣的環境中,他的這個好母親膽子不小。
居然隔著一層屏風,做那等茍且之事。
而壓著她的人
正是他在祖父家見過幾次,母親讓他叫舅舅的男人。
薛云欽眼底閃過一絲冷意,胃囊涌出惡心感來,表情逐漸變得扭曲。
這樣的關系實在太讓人匪夷所思,但出身皇家,即使是五歲稚童也知道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
至今想起來,薛云欽都想拿刀,在這兩個人身上劃開,好讓他看看這兩人肚腹中藏著的究竟是什么東西,一定是泛著惡臭的腌臜污物。
所以,他又怎么會喜歡安連華那樣朝秦暮楚的人。
薛云欽想到了安連奚,那樣純粹愛戀的眼神,才是他想要的。
他閉了閉眼,“退下吧。”
暗衛領命退下。
河岸的另一端。
安連奚還在看表演,看著看著,他禁不住抬手掩唇打了個哈欠,剛放下手就見薛時野正戲謔地朝他側目。
恍然間,安連奚想起了什么,他說今天要守歲的
果然,只聽薛時野語氣悠悠,問了一句,“困了”
安連奚搖頭,“不困我還能繼續看”
說話間,薛時野給他塞了塊糕點,“嗯,那就再看。”
安連奚眼睛澀澀的,一邊吃著糕點,一邊繼續看演出。
不多時,他的腦袋一點一點。
一般這個時候,薛時野都該把安連奚抱進懷里讓他好好睡一覺了,偏偏今天他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坑。
安連奚的頭慢慢、慢慢地落在了薛時野肩頭,眼皮像是有千斤重,馬上就要合起來了,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了起來。
他剛打算安安靜靜地睡一覺,正在這時,耳邊一道含笑的嗓音傳來,“小乖,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