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很快被安麟和劉玥夫婦二人迎了進來,這位太醫是經常給安小公子診治的,最近天氣涼,對方那身子骨會生病也沒什么意外。
他拎著藥箱就準備進門給安連奚看診,結果剛瞥到榻上貼在一起姿態親密的兩個人時就愣住了。
太、太太子怎么在這里。
在太醫的震驚表情中,薛時野驀然轉頭,神情淡淡,“還不快過來把脈。”
太醫咽了咽唾沫,連連點頭,是,太子殿下。”
安麟也掃了那邊一眼,自家兒子兩只胳膊都摟著小太子的脖頸,迷迷糊糊卻很是依賴的模樣,他不由轉頭去看身后的夫人。
劉玥同樣頓了下。
不過兩人都未深思,那邊太醫已給安連奚把完了脈,開始寫藥方,“小公子體溫有些偏高,可以先幫他擦擦身體降溫。”
安麟道“好。”
這個他和劉玥都是知道的,畢竟都有經驗了。
正當兩人上前準備一人去拿藥方,一人去抱過安連奚準備給他擦身時。
薛時野倏然抬起臉,“孤來。”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卻莫名極具分量,讓安麟、劉玥忽地愣在原地。
太醫手抖了一下,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太子要做什么
“太子殿下,這”最后是安麟率先回過神。
薛時野不等他把話說完便起身吩咐一直跟在自己身邊的張總管,“去打水。”
張總管微笑著點頭,而后對安麟一禮,出去讓下人打水去了。
回來他還沖安麟和劉玥安撫道“安大人,殿下有分寸的。”
安麟頓了片刻,和夫人對視一眼,最后他道“那需不需要臣留下來幫忙。”
這話說完,安麟心中頗覺怪異,明明是自己兒子,他要給自己兒子洗澡還要請對方同意。
薛時野看了他一眼,第一反應是想拒絕,不過又擔心自己洗不好,終是點了下頭,“可。”
待所有人退走,安麟想給安連奚把身上的衣服剝掉,卻見薛時野已經開始動手了。
由于發燒,安連奚臉頰紅彤彤的,像兩顆紅蘋果,身上也都因高熱覆了一層粉色。薛時野皺著眉,每碰到一處都覺得掌心被燙了一下。
“擦完應該能降一點。”安麟低聲說。
薛時野抿唇不語,氣息微沉。
待差不多擦完的時候,安連奚慢悠悠睜眼,“爹爹”
安麟“怎么樣,小乖還難不難受”
安連奚腦子混混沌沌的,看著面前的爹爹,感覺身上還有一雙手抱著自己,他略微轉開目光,接著就和薛時野垂著的視線對上了。
真的是太子。
他還以為自己先前看錯了。
“太子殿、”安連奚剛想說什么。
薛時野便打斷道“叫哥哥。”
安連奚眼睛微微睜大,默默去看自
家爹爹。
安麟摸了摸他額頭,溫度稍微降了些,于是對兒子點了下頭。
安連奚慢吞吞地轉回頭,薛時野還在看他,他眨了眨眸子,小聲開口“太子哥哥。”
微弱嗓音入耳的剎那,薛時野一直緊皺著的眉終于舒展開,朝他緩緩勾了下唇,“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