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沈玦那條消息的第一時間,薛時野當時腦子就空白了,完全不知道要做什么反應。
明明兩人交集也就那么幾天,偏偏他就像是認識了這個人很久,注意力不自覺被對方吸引,莫名其妙便想對對方好。
薛時野沉默地打開手機看了眼,沒什么要緊的消息。他當時問了對方是哪家醫院,沈玦消息還挺靈通,居然真的知道,這會沈玦在問他是不是去了醫院。
表弟真去了啊
表弟啊不是,哥你跟他這是什么感天動地同桌情啊
表弟才認識幾天你就這么關心他了你是不是被掉包了
在網絡上,沈玦膽子極大,也不怕他表哥的眼神攻擊了,畢竟后者也不能隔著網線就用眼神殺死他,于是他舞得更歡了。
表弟你這樣很像見色忘弟的塑料哥
ye你說什么
另一邊,看到回復的沈玦立馬滑跪。
表弟沒什么沒什么
表弟撤回了一條消息。
薛時野收回手機,繼續坐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秒都過得十分煎熬,病房里的人始終沒有醒。薛時野目光牢牢望著里面,似乎不舍得挪開一般。
快到中午時,安連奚方才幽幽轉醒,身上的麻藥藥效還沒過,他的身體如同被灌了鉛一樣,整個人都動彈不得。
這種感覺十分熟悉。
安連奚看到潔白的天花板就知道自己又進醫院了,他在心里嘆了口氣,想轉頭。
恰在此時,耳邊響起一道低
沉熟悉的嗓音,“醒了。”
腳步聲傳來,朝他靠近,安連奚目光一動,他看到了一個出乎意料的人,“薛、”
“不要說話。”薛時野打斷他。
安連奚眨了眨眼。
怎么是薛時野在守著他,薛時野怎么會在這,安連奚心中閃過一連串的疑問。
每次進醫院后,醒來的第一時間安連奚看到的不是醫生就是護士,最多的就是父母了。因此,他也從沒想過自己睜開眼的第一時間會看到除開他們以外的其他人。
但是很奇妙的,他不討厭,甚至有點開心。
是因為他沒有如約過去,薛時野才找過來的嗎。
安連奚眼中不禁流露出愧疚,對方是他的第一個朋友,還愿意約他出去玩,但是自己爽約了。
“我、不、是、”
“我知道,”薛時野沒等他說完便再次出聲,聲音里帶著平靜,目光卻一瞬不瞬盯著安連奚看,“我都知道,不用解釋。”
是他的問題,明知道對方身體不好,還約他出門。
薛時野甚至不敢想要是兩個人是在出去后,安連奚發病了他該怎么辦。
光是想想他就已經感覺到了一陣強烈的窒息,心臟劇烈地抽疼起來。
他要是沒把人照顧好,沒把人及時送到醫院。
結果會是怎么樣。
薛時野呼吸沉了沉。
這時,剛剛去洗勺子的劉玥回來了,這個事情其實可以讓護工來做,但對兒子的事她早已習慣了親力親為。
進來后的劉玥發現薛時野站在床邊,腳步都加快了幾分,上前道“小乖醒了”
“嗯。”
安連奚回答的聲音微弱。
薛時野耳尖微動。
小乖
“醫生說還要一會才能進食,餓不餓”劉玥坐在床邊從被子里拉住了安連奚的一只手。
薛時野跟著望過去,心念一動,旋即斂下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