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手,明嬈神色自若地拽過紙巾擦拭,踩著高跟鞋噠噠地回到宴會廳。
顧妄還是沒回來。
她隨手招來一名侍者,讓他送些冰品上來,身后忽地傳來一陣騷動。
明嬈下意識回頭。
宴會廳入口處,一個矜貴的男人被保鏢們簇擁著走了進來,一襲深灰色純手工定制西裝低調儒雅,個頭很高,膚色近乎病態的冷白。
訓練有素的保鏢停在入口處待命。
男人側耳聽著身邊的人說話,眉骨深邃,眼睫倦懶地垂著,同行者不知說了什么,他驟然抬眸朝這邊望來。
前行的腳步未曾停下。
他逆光而來。
半邊身影籠罩在陰影之中,側臉輪廓鋒利冰冷,唇色很淡,從頭到腳一絲不茍,上位者氣息渾然天成。
他的眉眼卻是溫潤的,浮著一抹極不明顯的笑意,周身氣質沉靜內斂。
清冷與溫柔交織。
簡直能勾到人心里。
宴會廳里,沒人不往他身上看的,就連那些原本安靜的角落也沸騰起來。饒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明嬈,也不得不承認,江慎的確生得極為俊美。
也不單單只是俊美。
準確來說,他是漂亮得令人難以招架,是那種無論看幾遍,都會被驚艷到的昳麗無雙。
就在男人即將來到面前時,明嬈突然想起什么,扭頭就走。
蕭起見狀,笑了“你得罪明嬈那丫頭了”
江慎停下腳步,目光穿過重重人群,落在明嬈身上。
她今天打扮的格外盛重,一襲香檳金色長裙,烏黑長發仔細地盤成發髻,低垂在雪白纖細的脖頸上。
江慎視線停留了幾秒,才又回到她冷若冰霜的眉眼上。明嬈尋了個僻靜的角落坐下,低頭擺弄手機,連個眼神都沒分給他。
“先去拜壽。”江慎失笑,沒多說什么,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明嬈放下手機時,江慎正給顧老爺子敬酒。
看到其他人舉的是酒杯,唯獨他杯里裝的是果汁,她眼里不自覺染上笑意。
暖色燈光下,男人神色認真地仰起頭,將杯中果汁一飲而盡。
一絲不茍地扣到最頂端的襯衫紐扣,恰好卡住緩慢滑動的喉結,銀色領針泛著點點光澤,禁欲又性感。
不少女孩看得臉紅,明嬈卻抿唇悶笑起來。
她認識的人里,就只有江慎會這么一本正經地把果汁當酒喝。
每次看,每次都想笑。
江家的太子爺,免不了被一群人圍著招呼攀談,明嬈幸災樂禍,窩進柔軟的沙發里,準備看戲,沒想到一抬眼就撞上男人深邃的眼眸。
侍者正好送上冰品,明嬈飛快收起笑容,隨手拿過一碗品嘗。
江慎禮貌地撥開人群,朝一旁侍者吩咐什么,隨后來到她身邊,解開西裝扣子,款款落座。
明嬈沒看到他似的,吃完雪糕、圣代,還想再拿冰淇淋,男人節骨分明的大手便攔了過來。
隨著他俯身,兩人之間的距離變得極近,熟悉的薄荷清香隨之籠罩過來,將她整個人包圍。
明嬈眉梢微挑。
不等她做出反應,江慎便有條不紊地端走冰淇淋,拿走銀勺,招來侍者清空桌面,一派從容矜貴。
明嬈“”
空氣陡然陷入微妙的安靜。
明嬈不敢置信地看著他,正要發作,又見幾名侍者秩序井然地來到桌前。
空蕩蕩的桌面逐漸被各式精致茶點填滿。
她慢慢冷靜下來。
江慎幫她倒了杯紅茶,再將小杯裝的提拉米蘇移到她面前。
裊裊熱氣升騰,男人抬眼看她“除了我之外,誰又惹你不開心了”
明嬈“”
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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