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睜開眼睛,發現身上蓋的還是自己的衣衫,還有一件來自薩仁的內衽,而隨意墊著充作床榻的衣衫一旁早就空空如也了。
宿時漾一摸昨天那小屁孩躺的地方,沒有任何溫度,看來是走了有一會兒。
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巴,莫名還有點兒疼。不會是昨天被蟲子咬了吧,宿時漾撓撓頭,沒管太多。
統啊,他扔下我自己一個人溜之大吉了嗎宿時漾懷疑人生。
雖說救人又不一定是沖著要對方回報,可是這已經不是一點反饋都沒有,而是直接將他扔下了吧
還沒等系統回答,宿時漾就聽到了窸窸窣窣的聲音,他驚得轉過頭,發現是作一身野人打扮的薩仁走了進來。
對方只把僅剩的衣衫撕扯開在腰上扎好遮擋私密處,這小孩本就生得高高大大,肩寬腰窄,露出一身英武有力的腱子肉,不論是飽滿的胸肌還是壘塊分明的腹肌都讓宿時漾吃驚。
如果沒記錯的話,這孩子好像比他還小兩歲才對。
還未等他悲憤,薩仁就冷淡著一張姣好的臉蛋走了進來,看得出來他還受著昨天傷重的影響,走路的動作都有些僵硬別扭。
宿時漾這才注意到他手中提了一只雪白的兔子,淅瀝的鮮血從它的脖子上直往下淌,皮毛都被染得濕紅。
他是記得給薩仁脫衣服的時候從對方身上摸出來了一把匕首,卻萬萬沒想到
對方在重傷之時還能提著匕首去獵殺兔子,光這生存能力都不知道比他強上多少倍。
宿時漾在心里狗頭流淚地盯著薩仁,心說他真的也沒有很羨慕。
薩仁哪能注意不到宿時漾的眼神,他不自覺地微微挺了下胸膛,唇角向上翹,兩只梨渦若隱若現,對宿時漾說“別急,待會兒考好了就可以吃了,現在先吃幾個果子解解渴吧。”
宿時漾“啊”了一聲,薩仁就從手中扔過來幾顆青色的果子,看起來很牙酸。
他手忙腳亂地接過,還有一顆不小心落在地上,餓極了之后就沒資格嫌棄這嫌棄那,當然是三秒之內撿起來擦擦還能吃。
旁邊就是昨天的水潭,這水還是流動的,可以從石壁罅隙中透出來的光線映照在潭水上看到粼粼的波光,甚至從他眼前剛晃過了一尾魚。
宿時漾一猜就知道薩仁要在潭邊殺兔子,他吸了吸口水,先把手上的青果子洗了再說。
果子圓潤表皮光滑,長得有點兒像是青蘋果,聞起來還有果味的清香,光是看著就有種讓唾液泛濫的酸味感。
洗完后的果子水淋淋的,皮上還附著一層透明的水珠。
他閉眼,咬牙啃了一口,水嫩嫩的汁水瞬間充盈口腔,入口而來并沒有想象中的酸味,而是甜滋滋的果肉。
口感像是熟透了的青棗,味道也很相似。
薩仁方才又不是沒看到宿時漾懷疑還有狠下決心的表情,分明是不信任他找果子的技術。
他冷哼一聲,見對方吃得津津有味,又別捏道“你不是皇子么,什么好東西沒吃過,怎么還像是個餓死鬼似的。”
說完之后,又似是覺得自己方才的話有些惡劣,懊惱地皺了皺眉后就閉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