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時漾猛地睜開眼,目光炯炯地望向香味來源薩仁正在火堆上方烤著被剖皮開腹的兔子肉。
延展平的肉都被戳在一根樹枝上,烤得焦香金黃的兔子還在往火堆上滴油,透明的油水落下來之后就發出滋滋的聲音,火苗往上直躥。
純天然的烤兔子,絕對健康美味又好吃。
當薩仁主動過來把烤肉遞給他時,宿時漾還有些受寵若驚,他拿到的居然還是最肥美大塊的兔腿。
“唔,好吃。”宿時漾咬了一口后,真誠地脫口而出。
明明沒有放鹽的肉味道基本上都不會好到哪里去,而手中的肉卻是個例外。不知名的酸果子汁水擠上去,將腥味給壓下,就只剩下醇香的肉味。
薩仁并非什么調料都沒放,在野外能找到并且識別出來的香料他零零散散的都放了不少,口感層次也是很豐富了。
宿時漾吃得津津有味,最后還能有果子解膩。
他一向是個有吃有喝就萬事大吉的性子,并不在意周遭的環境有多惡劣,也不想摻和進打打殺殺之中,就沒問薩仁這次的刺殺是怎么回事,吃飽了就癱著了。
讓憋了一肚子話的薩仁有口無言,憋屈得很。
不過他還算能很好開解地自己,低沉的情緒一下就消散了,臉上掛起了甜蜜的笑容。
“小皇子,你給我用的藥是什么那么有效。”他湊到宿時漾面前,還知道怎么利用自己俊俏的臉蛋,一雙湛藍的眼珠倒映出皇子美麗的面容,看起來真誠又憧憬。
這次倒是沒喊母后了,卻讓宿時漾覺得有些不大對勁。
他嘴硬說“我年齡比你大。”
之后才是回答薩仁的疑惑“那是我大魏的宮廷秘藥,也是母妃父皇疼愛我才給我塞了些,一般人還得不到呢。”
反正他就是仗著別人一時半會也得不到求證就開始胡編亂造,怎么說他都是皇室當中最受寵的皇子,有一些保命的東西也不足為奇。
“珍貴的藥都用在我身上了么。”宿時漾初聽這話是真認為古里古怪的,他撓撓耳朵,恰好錯過了薩仁眼中一閃而過的欣喜。
“這樣啊,那就多謝皇子了。”薩仁盤腿坐下,他垂眸彎著眼睛看向宿時漾,山洞里光線昏暗,又是逆光而坐,兩只眼睛像是即將入夜的天幕一樣美麗。
他像是含著某種不知名的情緒,格外能觸動人心,宿時漾只瞥了一眼,就連心魄都被攝住。
“我無以為報,那就只能”
剩下的話太輕太淡,被灌入山洞里的風一吹就散了,宿時漾沒聽清,等他凝神再要仔細聽個清楚時,薩仁就閉嘴了。
宿時漾一向不愛刨根究底,也他從來不多管
閑事,才能活得快活又自在。
若是有人不自覺凝望著他背影,將滾燙的心奉上,總是會被他天真不自知的無情給碾碎。
宿時漾有系統在,他可以打游戲,可以看電視,不會覺得無聊。
而薩仁卻沒什么樂子可以找,不過他受了傷,一直都在閉目養神,沒多大的精力再做些其他事。
宿時漾狗狗祟祟地翻身起來,差點沒把他老腰閃著。
在他動的第一瞬間薩仁就察覺到了,微微掀起眼皮,好奇地看宿時漾要做什么,結果就看見對方用火辣辣的視線盯著他看。
少年白皙的臉頰逐漸蒙上醉酒般的紅霧,他眼睫輕輕地顫了一下,不敢再去看宿時漾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