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心想宿時漾還是十分能屈能伸,瞧著也不像是多痛苦的樣子,于是敷衍道沒事啦沒事啦,扛過這段時日,我們把主角攻受撮合在一起就自由了。
但一種不祥的預感始終縈繞在系統的代碼上,讓它總覺得事情不會這么順利進行。
宿時漾發覺這個薩蠻奴就是個聽不懂人話的傻子,他只聽從大夏王的命令,其他人的話他聽也不聽,連理會都不曾。
就連對他,也只是一兩個字從嘴里蹦出來,“是”“好”“不”“皇子”。
宿時漾都要被氣死了,發脾氣踹在這人身上也只能是自取其辱,因為薩蠻奴高大健壯就算了,還皮糙肉厚就像是有一身鋼筋鐵骨般,最后腳痛的還是他自己。
十鳶在洗著帕子時說薩蠻奴的壞話,也不避著他,撇嘴道“跟個木頭似的,還不如別人機靈,占位置。”
走到對方面前,小姑娘還翻了個白眼。
不過薩蠻奴只死氣沉沉著一張臉,不像個活人,也沒有自己的情緒。
宿時漾覺得他倆互動有趣,不由失笑,笑得抽抽時忽覺身下不適,面目扭曲了一陣。
想到罪魁禍首,他就兇狠地瞪了那人一眼。
原本對外界人與物沒有多少反應的男人動了動,那雙琥珀色的眸子染了點奇怪的色彩。
宿時漾心中一慌,又膽小地收回了目光。
他是很真實的欺軟怕硬,別人一兇就縮回去,別人一弱就莽上去,慫得明明白白實實在在。
“母后,我來看您了”
甜蜜得飽含蜂糖的嗓音自帳外響起,幾乎不用思考就能自腦海中浮現出那雙瑰麗的藍寶石眼眸似笑非笑看人的模樣。
這陣子薩仁來得很勤,張嘴閉嘴就是“皇子”“母后”,整得好像他們關系極好似的。
但這次不一般了,薩蠻奴不許他進來尋宿時漾。
只勉強對宿時漾有點忍耐心的薩仁臉色陰沉,翻臉比翻書都要快。
唇角原本的梨渦消失殆盡,他冷著一張臉,直言不諱“你算個什么東西,竟管上本王子來了”
平常以示親近沒架子,再加之這個時代除了至尊之位的自稱需要考慮以外,薩仁薩敖兩兄弟平日一般都自稱“我”,這還是他第一次用上“本王子”,可見心中之惱怒。
宿時漾心想這就是小屁孩,沉不住氣,能跟他對上的頭鐵莽夫雖說不懂變通,不也變相說明了是他背后有底氣,還有人吩咐他這樣做的嗎。
他托著腮,在桌旁嗑著瓜子咔嚓咔嚓地看戲。
薩仁這樣聰慧的人當真不清楚此事背后的意義么,他自然比誰都明白,可他很久沒能任性地做過一件事了,誰也攔不住他。
當他和薩蠻奴對峙時,余光瞥見宿時漾擺出一副看戲的架子時,差點沒被氣個仰倒。
他心說自己就為了那么個傻子和別人在這里做出這般丟人的姿態么,王族的臉面都要丟盡了。
但是當看見宿時漾的目光放在這兒時,他的腳步竟是不受控制般無法挪動半步。
可惜他樂意丟人,卻總有人不會愿意讓他這樣做。
在事態發展無法挽回之時,自有人過來攔住他此人便是誰也不得罪的笑面虎蘭烈,更是他四王子薩仁的表兄。
他一遙遙走來,不僅是那些有點小心思的人都不敢再眼神亂瞟,便是薩仁身邊的奴仆都被他懲戒了不少,通通都給拖下去訓斥一遍。
“四王子,不要再惹到大王生氣了。”蘭烈嘴角的弧度都是恰到好處的,“你畢竟還未長大,不曾脫離大王的羽翼,還是莫要做那些會激怒大王的蠢事了。”
這種話是往一個年輕氣盛的少年心窩子上捅啊,別說薩仁了,就連宿時漾聽著都覺得不堪忍受。
薩仁卻完全出乎了他的預料,在聽見蘭烈的話之后,他非但不怒,神色還平靜下來。
宿時漾見到蘭烈看來的視線后,忙收回自己幸災樂禍的眼神,正襟危坐地拿著一本書看,殊不知書本子都叫他給拿倒了,看得人啼笑皆非。
“皇子殿下這段時日受苦了,可要好生養著。”
蘭烈的湛藍色眼珠里充斥著戲謔的情緒,宿時漾疑心對方已經是知道了他身上發生了什么。
也對,這家伙本來就統領著王庭的內務,護衛王族的周全,只要不是涉及大夏王的事,消息渠道多些了解不少事也實屬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