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云晦暗,變幻莫測。
宿時漾喚人搬了個搖椅坐在外邊吹風,卷動的云被厲風刮過,應當是要下雨了。
云的顏色有些烏黑,灰蒙蒙的一片,壓得極低,坐在外面竟有一種隱隱喘不上氣的難受。
劇情里有這樣一段嗎,統哥宿時漾在腦子里問道。
系統給出了答案有。不過不是現在。
宿時漾臉色頓時煞白,他睫毛狠顫了一下,哆哆嗦嗦地問這件事是不是跟我有關就是因為蝴蝶效應,才導致這件事提前發生了。
系統寬慰他和你關系應該不大,就算有,疫病也是劇情中依然會發生的事,或早或晚而已。何況之后發生時還處在王朝更迭,權利交移之際,上層人只顧及自己的利益,死的人還會更多。
現在好歹還是大夏王薩納爾統治的時期,全國上下只有他一個人的意志,心也勉強算是往一處使的。
這話并不能完全安慰到宿時漾,他心里還是過意不去。
真的不能在不改變劇情的情況下做一點小小的幫助嗎他試圖跟系統討價還價,我也不是一定要做什么大善人,只是受苦受罪的都是貧苦百姓。而我在現代實際上也只是普通人一個,代入感還挺強的。
系統也不是非要把宿時漾培養成冷漠無情,游戲人生的員工。
再怎么說服對方把這里當成數據,可是以其中的真實感,也很難做到的吧。
它還是勉為其難地答應了宿時漾的請求,還鄭重其事地說此事是主角受和主角攻一力促成,也是他們揚名的機會,你不能搶了他們的風頭,只能在背地里偷偷進行,這樣我才能答應你。
宿時漾一口應道沒問題,救人而已,我又不是想要什么感天動地的虛名,把這件事做了之后推到主角他們頭上也行。
不是有句話做事了拂衣去么,做好事的英雄總是不留名的。
他有這個能力就去做唄,沒能力不還有高個子頂著嘛。反正聽上去還挺酷的,干就是了。
說做就做,宿時漾讓系統找來防疫要點,把大白話翻譯成文言文,再謄抄于書冊上邊兒。
大概是系統精挑細選后又完善的這么個流程,如何徹底解決還需對癥下藥。
接著宿時漾喚來十鳶,讓她給自己找外出的衣衫。
十鳶猶豫再三,還是道“殿下,還不知道外面是不是發生了什么緊要的事,咱們這段時日是不是應當謹慎行事,不要隨意出去呢。”
宿時漾知曉古人智慧不輸于現代人,卻不曾想到十鳶感官敏銳至此,竟是隱隱憑著周遭的調動就嗅到了一些不同尋常。
他擺手“無礙,有江統領在,你怕什么。”
十鳶無奈,只好順從他。
皇子殿下也許久未曾出門了,她總擔憂對方會在王帳中憋壞,現下皇子愿意出去走走也挺好。
草原入了秋,天氣漸微涼。
明黃色的圓袍領是皇子常穿的服飾,蟒紋繡于胸前領口、衣袖邊,配著鑲金獸雕腰帶,外邊穿戴一層薄紗。腰配金絲荷紋香囊,碧綠雙龍玉環。里三層外三層的,根本冷不著他。
瀟灑的小公子出入無人阻攔,不同于王庭內其余人等著裝的他一眼便能叫旁人看出來身份。
可是他們并未在王庭中尋到江望塵等人的身影,想來是有要事要忙,這時十鳶已經隱隱有些后悔了。
她輕拉下宿時漾的袖口,緩聲說“殿下,想來江統領他們有要事在身,屆時也無瑕顧及咱們。要不我們先回去,等過幾日再出來,好嗎”
宿時漾現在出來不就是為了江望塵他們要解決的要事么,他怎么可能還會回去,于是他使出了從古至今最有用的語言攻勢“來都來了。”
短短四個字,威力極大,直接說得十鳶啞口無言。
“好不容易出來這么一趟,就要回去了,多沒意思啊。”
十鳶最終還是被他說服了。
今日出來,他哀求了半天的薩蠻奴不要再繼續增加更粗的玉柱了,前些日子還是一根手指般粗細,這段日子竟是換成了兩指并攏那么粗。